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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喝了一口水,歇了片刻,又拿起笔,开始写第二篇。
千里之外,伶仃洋上,张保率领的水师船队,围住了英国的鸦片走私船。火炮上膛,船舷相撞,水师兵丁纵身跳上走私船,与船上的洋人护卫短兵相接,最终将整船鸦片尽数缴获。
【蒙太奇镜头3】
三月十一日,清晨。蜡烛已经燃尽了三根,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我写完了最后一个字,放下笔,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三遍卷子,吹了吹纸上的墨迹,完成了第一场考试。
几乎是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广州,两广总督行辕接到了急报:三月初二到三月初十,乌石二的蓝旗帮船队,连续劫掠高丶雷丶廉三府官盐船丶海南民船丶暹罗国朝贡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三月十二,乌石二亲率五十艘战船,血洗雷州府企水港,杀乡勇丶渔民一百二十余人,焚毁房屋百余间。
第一场考试交卷的钟声响起,我把卷子交给了执事官,走出了号舍。三月的阳光落在我身上,暖融融的,我站在号舍巷口,望着贡院外的天空,心里一片沉重。海疆未靖,乌石二依旧在作乱,这场仗,还没有打完。
三月十二日,第二场五经义考试开考。五篇五经义,分别出自《易经》《尚书》《诗经》《春秋》《礼记》。我对着题目,没有写那些死板的丶千篇一律的注疏,而是把自己对儒家经典的理解,把经世致用的思想,融入了字里行间。
这三天里,我在号舍里奋笔疾书的时候,广州督抚衙门里,父亲丶百龄大人丶庄伯谷三位封疆大吏,正在连夜部署四路合围的方案,定下了三月二十五日大军出发雷州湾清剿乌石二这最后一股海寇的计划。
三月十五日,第三场时务策考试,正式开考。
五道策问题目,分别问吏治丶河工丶漕运丶海防丶农桑,全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当我看到最后一道海防策问的时候,眼里瞬间燃起了光。
这道题,问的是东南海疆防务,问的是如何清剿海寇,如何巩固海防,如何应对外洋夷人的窥伺。
我握着笔,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这些东西,我想了无数个日夜,改了无数遍图纸,跑了无数次虎门炮台,走了五千里路,亲眼所见,亲身实践,早已刻在了我的骨子里。
我没有写那些空泛的丶歌功颂德的套话,也没有写那些纸上谈兵的虚言。我把自己改良火炮的思路,战船的改良方案,海疆防务的整体规划,鸦片流毒对国家百姓的危害,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想法,洋洋洒洒数千言,全部写进了策论里。
每一个字,都是我亲眼所见;每一句话,都是我亲身所思。
也是在这一日,虎门传来军报:乌石二率船队洗劫琼州府文昌县清澜港,焚毁渔船三十余艘,杀渔民二十余人,抢走了港口里所有的粮食丶淡水丶火药,临走前还在港口的石碑上,刻下了「海疆是我家,来去自由」的狂言。
三月十七日,傍晚。
交卷的钟声,终于响彻了整个贡院。
我放下笔,看着写满了字的卷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九天六夜,三场会试,终于结束了。
我走出号舍,走出贡院龙门的时候,外面的夕阳,正落在BJ的城楼上,漫天的霞光,染红了半边天。
林则徐早已在贡院门口等我,他看到我,笑着迎了上来。我们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笑里,烟消云散。
刚要开口说话,就见一个总督府驻京的家丁,疯了一样从远处跑了过来,穿过人群,冲到我面前,对着我躬身急声道:「公子!虎门来的急报!三位制台已定下方略,三月二十五日,四路大军齐发雷州湾,合围乌石二,彻底平定粤洋海寇!」
我站在贡院门口,手里的考篮「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漫天霞光落在我身上,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京城的烟火气,也带着千里之外南海的咸腥气息。
我赶了五千里路到BJ,在号舍里熬了九天六夜,才考完这场春闱。
而我身后的海疆之上,一场关乎东南安宁的终极之战,即将拉开序幕。
我的春闱落幕了,可这场守护海疆的战争,才刚刚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第五幕:杏榜无名·暗旨藏锋
会试结束后,京城的举子们,终于卸下了满身的疲惫,开始呼朋引伴,游山玩水,饮酒作诗,等着四月十五的杏榜放榜。
我和林则徐也常常聚在一起,聊策论,聊海防,聊民生,聊我们对这个国家的期许。可我心里,却始终记挂着雷州湾的战事,记挂着虎门的动向,记挂着即将出发的五路大军。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放榜的日子越来越近,会馆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有举子夜夜睡不着觉,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有举子四处托人打听消息,想提前知道自己中没中;也有举子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做好了落榜回乡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