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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尔小祭派你来的?」老人道,「说了我不进部落,我的羊和鸡都是自己的。」
「我不认识欧尔小祭。」李景风已经看清那个模糊的记号,一个丰字与镰刀,他还要确认,「老人家知道田莽住哪吗?」
「你找田莽干嘛?」老人皱着眉头,放低满是锈迹的柴刀,仍是盯着李景风,「有什麽事吗?」
「我是田莽的亲戚,从很远的地方来,有事要跟他说。」李景风将目光放到那个记号上示意。
「有信吗?」老人问。
「您是?」
「我就是田莽。」
李景风隐约猜着了,但他真没想到崆峒派到关外的死间已是个脚步蹒跚的老头。他取出信件递给老人,田莽把信件翻过来,拇指在朱漆印记上搓了几下,看着这三封信愣愣出神,忽地眼眶一红,低声嘀咕:「上回都是十四……十五年前的事了。」他将柴刀劈在门外木栏杆上,轻声道,「进来。」
他的步伐跟年纪一样沉重,李景风侧身让开,跟着他进入屋里,脱下外衣,一时找不着地方安放,只得拎在手上。
「坐。」田莽从个瓦罐中取出茶叶,先起炕,在炕上放了几张稞饼,拿着火种到屋外生火。李景风只是静静坐着等候。不一会,老人为他倒满一碗酥香的羊奶茶,拿来一盘腥味浓重的羊肉乾和两张外软内硬不知该不该用力咬的稞饼。
「不把门掩上吗?」李景风问。
田莽没有回答,两眼死死盯着那三封信,李景风又问了一次,田莽才回过神来,道:「开着,有人靠近看得见。」
李景风吃着稞饼。这还是他第一次吃关外食物,与崆峒的肉乾稞饼相差不多,调味略有不同。
「来的路上有遇着人吗?」田莽问。
「没,我尽力避开人,怕漏怯,想着先见着您才安心。」
「犯了什麽事?」
「杀人,信上该有交代。」
田莽点点头,伸手去拿那封有朱漆印记的信,沉吟良久后,又去拿另外一封,把在手上端详片刻,将信放回,正要去拆那封朱漆印记的信,李景风伸手摁住了他。
「先拆另外两封。」李景风说道,「我不急。」
田莽如释重负,叹了口气,先拆了其中一封。屋内昏暗,他老眼昏花,走到屋外看,李景风见他肩膀不住抖动,不一会,脚下一软摔倒在地,忙抢上将他扶起,问道:「您还好吗?」
田莽满脸泪痕,推开李景风颤巍巍起身。
「我娘走了,想也知道,我都多大年纪了,娘早该走了,我早猜着了。」田莽苦苦一笑,身子不住颤抖。
田莽起身靠在墙边,李景风心下恻然,怕他又摔倒,守在他身旁。田莽把这信反覆看了好几遍,好似依依不舍,最后吸了口气,擦乾眼泪,进屋将信扔入炕下烧了。
这是一封家书,若不是亲人写给他的,便是朱爷转达了他家的景况,李景风知道他等这封信一定等了很多年,毕竟死间稀少,上一封家书已经是十四五年前的事了。
这样一封等了十五年的家书,只在匆匆浏览过后便付之一炬,那炕里烧的不是纸,是他等了十五年的亲人。
田莽又拿起另一封信看过,转头对李景风道:「这信上写的人剩没几个了。」说完也把信烧了。他正要开那封盖着朱漆印记的信件,李景风道:「明儿再看吧,今天先歇息。」
田莽嗯了一声把信收起,忽听有人喊道:「田叔!这天色比姥姥的脸还臭,这两天到村里避个雪呗!」
李景风转头望去,屋外来了名壮汉,扛了担柴火,年约三十几。这人爽直,径自来到门口,见着李景风,将柴火堆在门前,讶异问道:「田叔有客人?」
「要买肉乾还是羊毛腌菜?不买就走。」田莽不耐烦地挥挥手。那壮汉也不计较,笑呵呵进门拉了凳子坐下,见着桌上食物,笑道:「这麽丰盛,你是田叔什麽人?」
田莽搡他起身,道:「我远房侄孙。今天有家事,自己去鸡笼抓只鸡,没你的事,回去。」
壮汉被他推搡出门,喊道:「年轻人,出来,我跟你说几句话。你劝劝田叔,让他别住这,去部落里有人照顾!」
田莽一把将他推开,叉着腰骂道:「我有门有窗,顶得住大风大雪,要是流民敢滋扰,我两柴刀送他上路!欧尔惦念我这些鸡羊,我死前把羊都杀了,把鸡毒死,他啥都没有!」
「是,您是打过流民,柴刀的老田,一把柴刀杀了三个流民。」壮汉劝道,「萨神在上,那是您年轻时的事,现在村里最粗的树都比您年轻。您再闹一场大病没人知道,得出事,村里有小祭跟药师……」
「萨神知道你拿他的名字胡乱发誓,你会被泡到河水里!」田莽骂道,「老张那枯榙也就两副吃不死人的方!去,别罗唆!」
田莽作势要踹,那壮汉连忙跳开,劝道:「田叔别激动,我走就是。」
「那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