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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些关于杨衍行踪的蛛丝马迹,为了三爷的事,他已经耽搁许久,相信明不详早已出发。
这念头被三爷阻止了。「那条路上没我们的人,你容易露怯,还是得从三龙关出去。你会进入瓦尔特巴都,那条路上有自己人——如果他还活着。」齐子概说道,「由不得你任性,你还是得回三龙关,朱爷会关照你。」
「你他娘的当关外多小,找个人容易?」诸葛然道,「别把心思放这,找十年你都找不着人。」
回到三龙关时,距离三爷出事已过了个把月,对外李景风仍是通缉犯,遮着头脸在铁剑银卫带领下进了三龙关,见着朱指瑕。
「甘铁池要我把这个交给你。」朱指瑕将去无悔交给李景风,里头已重新上箭。这暗器太精巧,箭是特制的,无法量产。
李景风心中感激,问道:「甘老伯还好吗?」
「他很好,不用担心。」朱指瑕取出三封信跟张地图交给李景风,其中一封印上崆峒掌门朱漆,另外两封虽然黏得严实,却连署名也无。他取纸笔写了个丰字,划了个勾串上,像把镰刀。
「除了出关的死间,整个崆峒知道这记号的不超过五个人,记牢了。」朱指瑕说完,将纸放在烛火上烧了,「三封一并交给那人,能证明你身份。」
李景风收下信件。
「他叫田莽,住在瓦尔特巴都的领地,你要去的地方是奈布巴都。」朱指瑕领着李景风来到三龙关西侧楼台上,指着陡峭山壁说道,「我们不能确定蛮族有没有监视三龙关,所以你不能直接从城墙下去,要从山崖爬过去。」
三龙关有大门,大门后是瓮城,据说初建时这门还有用,崆峒城落成后,索性从内里用熔铸的铁封上。当初浇铸时流淌一地铁汁,在门后凝结成一大片早已锈蚀的斑驳铁块,现在这大门已无法开启。
用铜墙铁壁来形容三龙关,再精确不过。
「你得翻过山,等找到有人烟的地方再露面。」朱指瑕吩咐,「我没别的能跟你说,自己保重。」
入夜后,李景风站在城墙上,系上绳索,从城墙边缓缓降到山坡上,靠着夜眼半走半爬,隐入山中。
光秃秃的山壁,矮草没能熬过寒冬,干黄地垂落在岩缝中,入春后,这山上或许会长出湿润又滑脚的苔藓,现在只有一片白灰交错。
铁钩扣上岩壁,确认牢实后,李景风才敢往上攀爬。地形太险峻,他已经有些搞不清该往上还是往下。朱爷给的地图比九大家记载的历史可信不了多少,大致都对,可细节全错,那些本就若有似无的路径早被大风刮去,沉埋在无尽的大雪里。
直到天色将明,李景风才攀到能俯瞰山下的高处。眼前只有陡峭崎岖,哪有什麽平坦道路?李景风苦笑,背起行李,提着铁钩,小心翼翼踩着湿滑的石头蜿蜒而下,直走到天亮才找块稍大的空地搭帐篷休息。
这一走就是四天,沿途往山下望去,皆是空旷,不仅渺无人烟,连树木也少。据说是两边为了驻守了望容易,派人把树木伐尽,莫怪朱爷交代得见着有人烟处才能露面。
李景风不敢起火生烟,靠着雪水止渴乾粮充饥。他久经江湖,少住客栈多野营,习惯与蚊虫走兽为伍,并不以为苦,只是那双粗布鞋禁不起折腾,裂了个大口子。
到了第四天,李景风见着烟火,猜测已绕过山头进了萨教地界。他朝烟火方向走去,见山下是上百座军帐结营而立,拒马丶鹿角丶箭塔丶壕沟不一而足,单是马匹就有上千,大多放牧,且军营周围已聚落成村,看来驻扎已久。从方位看去,军营正对着几里外的三龙关,这麽说来,不止关内提防关外,关外也提防着关内呢。
他极目远眺,军营后天空连着地面,一望无际。他这几年虽一直闯荡江湖,却是直到此刻才第一次泛起异乡流浪之感。
天空阴沉沉的,让他很担心。这几天气温骤降,朔风正烈,他担心会来场大风雪,他只有一顶帐篷几件厚衣,急于找个安身的地方。
那是一座老得颓朽的破屋,用泥砖砌成,比崆峒土堡高些,破损的地方用杂草混着黏土补上,羊粪与鸡屎的气味弥漫在屋外,屋里则是腌菜的酸味。
李景风不确定这间位在部落外山上的小屋是不是他要找的地方,他已经在这座山上绕了半天,前两间屋子早就无人居住,只剩这间还住了人。他来到门前打量,屋里没人,左右环顾,在大门右侧墙边的水缸旁见着一个用炭划上的黑乎乎记号,几乎不可辨认。
「什麽人?」一个老迈的声音喊道,带着警惕,「买肉乾还是羊毛?」
李景风察觉那人拿着兵器,于是取下毛毡,将双手放到对方看得到的地方,缓缓转过身来,道:「我来找田莽。」
那是个老头,佝偻的身子不足七尺五,瘦骨嶙峋,裹着件补丁材质多到无法判断该是哪种布料的外氅。他脚边有个小瓮,里头装着白乎乎的奶。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