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长相思.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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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都流干净，她只能努力忍着。
    玱玹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十七跟在他身后。
    小抱歉地着十七，“我、我……”想解释，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高辛王摇摇头，道：“他是涂山狐狸家的人，心眼比你多，就算刚开始没想到，后来也早猜到你的身份了。”
    小苦笑，也是，高辛王和玱玹都不是好脾气的人，能让他们一忍再忍、一让再让，整个大荒也不过寥寥几个人。
    十七对高辛王作揖行礼，高辛王问：“涂山璟？”
    十七恭敬地回道：“正是晚辈。”
    高辛王慢悠悠地说：“我记得你和防风小怪的女儿有婚约，是我记错了吗？”
    十七额头冒汗，僵硬地回道：“没、有。”
    “是你没有婚约，还是我没有记错？”
    “是、是陛下没、没记错。”
    小不下去了，低声叫道：“爹！”
    高辛王深深地盯了十七一眼，对小说：“你娘以前居住的宫殿，我做了寝宫，你若想搬回去，让宫人稍微收拾一下就成，我搬回以前住的宫殿。你如果喜欢别的宫殿也成，反正这宫里多的是空着的宫殿。”
    “不了，我就住华音殿，正好可以和哥哥说说话。”
    玱玹又高兴又犯愁，瞟了一眼高辛王，说道：“我当然也想你和我住一起，可是你若恢复了女儿身，和我同住一殿，于礼不合。”
    “我……”小想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高辛王和玱玹，又吞了回去，以后再说吧。
    高辛王说：“先住着吧，等昭告天下时，再搬也来得及。”
    玱玹欣喜地对高辛王行礼：“谢谢师父。”
    高辛王虽然很想多和小相处，但知道小需要时间，反正来日方长，他也不着急，借口还有要紧事情处理，先一步离开了。
    等高辛王走了，小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下来，她知道他是至亲至近的人，也清楚地记得小时候爹爹是多么疼她，可是隔着上百年的光阴，她渴望亲近他，却又尴尬紧张，还有隐隐的畏惧。
    玱玹带小和十七回华音殿。十七一路都很沉默。
    玱玹让婢女先服侍小洗漱换衣，等小收拾完，晚饭已经准备好。
    小的手有伤，不方便拿筷子吃饭。十七想喂他，刚伸出手，被玱玹抢了先，玱玹说：“这是我妹妹，还轮不到你献殷勤。”
    十七沉默地坐下，也没生气，只是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玱玹端了碗喂小，竟然像模像样，不像是第一次做，小惊异地问：“你几时照顾过手受伤的病人？”
    玱玹回道：“我曾匿名去军队里当过十年兵，在军队里，可没人伺候，受了伤，都是队们彼此照应。我喂过别人吃饭，别人也喂过我吃饭。”
    小说：“难怪你……你倒是做过的事情不少，难怪市井气那么重。”
    玱玹说：“爷爷和师父都说要多经历一些，反正我也没什么正经事情，就多多经历呗！”
    吃完饭，漱完口，婢女端来净手的水。玱玹扑哧笑了出来，把净手的水拿了过来，递到小嘴边，作势要灌她喝，“要不要喝了？不够的话，把我的也让给你。”
    小边躲，边哈哈大笑，十七也笑了起来，玱玹的手指虚点点小，“你呀！真亏得师父能忍！”
    隔了三百多年的漫长光阴，可也许因为血缘的奇妙，也许因为都把对方珍藏在心中，两人之间没有丝毫隔阂，依旧能毫不顾忌地开玩笑。
    天色渐渐黑了，婢女点燃了廊下的宫灯。
    三人靠着玉枕，坐在龙须席上边啜酒，边说着话。
    十七一直沉默，小时不时十七一眼。
    玱玹放下酒樽，说要更衣，进去后却迟迟未出来，显然是给小和十七一个单独谈话的时间。
    小知道即使十七已经猜到她的身份，可猜到和亲眼证实是截然不同的，小也明白十七并不希望她是高辛王的女儿、轩辕王的外孙女，就如她也不希望他是四世家涂山氏的公子。可是，人唯独不能选择的就是自己的出生。
    小对十七说：“你要有什么话想问就问，有什么话想说就说。”
    十七低声道：“其实，我知道不管你是谁，你都是你，可有些事情毕竟越来越复杂了。”
    小挑眉，睨着十七，“怎么？你怕了？”
    十七微微笑着，“我一直都怕，有了念想自然会生忧虑，有了喜自然会生恐惧，如果不怕倒不正常。”
    晕黄灯光下的十七温暖、清透、平和，小的心也温暖。小笑嗔：“听不懂你说什么。”
    十七把玩着酒樽笑，“以后，我该叫你什么名字？什么时候能到你的真容？”
    “我的父亲是高辛王，母亲是轩辕王的女儿轩辕王姬，我的大名是高辛玖瑶，因为额上有一朵桃花胎记，爹和娘也叫我小夭，取桃之夭夭、生机繁盛的意思。现在，你还是叫我小吧！”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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