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欲擒故纵,宗亲请命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笔趣阁(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穿过宫门,沿着长廊一路走来。
    三位藩王走进殿内的时候,朱厚照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迎上前去。
    “高叔祖,两位皇叔,请坐。”
    他没有坐回御座,而是拉了一把普通的椅子,坐在三位藩王对面。
    襄陵王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朱厚照。
    兴王坐在他旁边,身体微微前倾,等着皇帝开口。
    楚王坐在对面,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如炬。
    殿内的光线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四个人身上投下明暗相间的光纹。
    桂花香从慈宁宫的方向飘来,若有若无,在空气中弥漫。
    朱厚照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开口了。
    “高叔祖,两位皇叔,朕今日请你们来,是想跟你们说一件事。”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三位藩王同时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皇帝要说的,一定不是小事。
    朱厚照的语气变得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讲述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他从头说起——从他父皇如何恩宠张家说起,从外祖父张峦的破格封赏说起,从外祖母的金餐具说起,从两个舅舅的爵位和官职说起。
    他说得不多,但每一条都是关键,每一件都是事实,每一桩都是有据可查的。
    他说到张家兄弟霸占民田、强抢民女、和长宁伯的家奴在大街上开打。
    他说到张家兄弟借着他父皇的名头强占三倍多的土地,把反对的百姓活活打死。
    他说到张鹤龄在沙碱地上加税,每亩多收二分银,把百姓逼得卖儿卖女。
    他说到张鹤龄破坏盐法,让奸商免交盐税,把国家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
    他说到弘治十年,他父皇宴请张家兄弟进宫看灯。
    酒足饭饱后,他父皇去上厕所,张家兄弟拿过他的帽子就往头上戴,张延龄借着酒兴侮辱宫女。
    太监何文鼎要打张延龄,被李广拦住。
    何文鼎上报,他父皇大怒——不是对张家兄弟大怒,是对何文鼎大怒。
    何文鼎被下狱,被严刑拷打,被处死。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殿内安静得可怕。
    襄陵王朱范址的脸色已经铁青了,他的手在膝盖上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年老,而是因为愤怒。
    他在宗室中辈分最高,历经七朝,见过太多的皇帝、太多的外戚、太多的骄横跋扈。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外戚——敢戴皇帝的帽子,敢侮辱皇帝的宫女,敢把告状的人置于死地。
    更让他愤怒的是,先帝居然没有惩罚他们,反而惩罚了那个告状的太监。
    兴王朱祐杬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是先帝的亲弟弟,是宪宗皇帝的嫡子。
    他以为自己了解自己的哥哥,以为自己知道哥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现在,听着朱厚照一件一件地说出这些事,他忽然觉得——他其实不了解。
    他不知道自己那个宽仁一生的哥哥,怎么会对外戚纵容到这种地步?
    怎么会对张家兄弟的胡作非为视而不见?
    怎么会为了两个小舅子,把一个忠心耿耿的太监处死?
    楚王朱均鈋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是四朝元老,历经景泰、天顺、成化、弘治四朝。
    他见过太多的外戚——钱家的、周家的、汪家的、邵家的——但没有一个像张家这样骄横。
    没有一个敢戴皇帝的帽子,没有一个敢侮辱皇帝的宫女,没有一个敢把告状的人置于死地。
    “高叔祖,两位皇叔。”
    朱厚照的声音不大,甚至比平时说话还要轻一些。
    “张家兄弟虽然多行不法,甚至是大逆不道——”
    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眉心拧出一个浅浅的川字。
    他在斟酌用词,在权衡轻重,在考虑怎么说才不会显得太过决绝,又不会显得太过软弱。
    “但说到底,也是朕的舅舅。”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三位藩王的目光同时闪了一下,他们听到了这句话,也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东西。
    也是朕的舅舅。
    这句话,不是在为张家兄弟开脱,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让皇帝感到为难的事实,一个让皇帝无法像对待刘健、谢迁、李东阳那样,直接下旨拿人的事实。
    刘健是臣子,谢迁是臣子,李东阳是臣子。
    他们犯了罪,皇帝可以下旨,可以抄家,可以诛九族。
    没有人会说半个不字,因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张家兄弟不一样,他们是皇帝的舅舅,是太后的亲弟弟,是先帝临终前还惦记着的人。
    皇帝要动他们,不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