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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情绪热烈。两个因子会打架:价值说卖,趋势说持有甚至买入。
在这种情况下,系统会怎么选择?
他的设计是:当两个因子冲突时,以价值因子为主,趋势因子为辅。也就是说,会给出“卖出”建议。
但问题是,如果这种“背离”持续数月甚至数年呢?如果卖出后股价继续翻倍呢?他能承受这种“踏空”的压力吗?他的投资人能接受吗?
陈默想起老陆的话:“在深圳,你要学会在‘错误’中生存。”
也许真正的挑战不是识别错误,而是判断这个错误会持续多久,以及如何在错误结束前安全离场。
他关掉文档,打开一个新的空白文件。
标题:《深圳市场特征初步分析与应对策略(草稿)》
他开始写:
一、可能遇到的新情况:
1.庄股操纵普遍化、系统化;
2.上市公司与资本方深度绑定;
3.信息不对称程度远高于上海;
4.监管环境相对宽松,违规成本较低;
5.投资者结构以机构和大户为主,散户跟风效应明显。
二、现有体系需要补充的模块:
1.庄股识别模型(基于股东结构、交易特征、媒体报道等);
2.关联交易追踪系统;
3.监管政策影响评估;
4.市场流动性监测(尤其是个股流动性);
5.……
写着写着,他停了下来。
这些补充模块,很多需要他无法公开获取的数据:股东名册、资金往来、内部人关系网……在深圳,这些数据可能掌握在像梁启明这样的人手里,作为“核心竞争力”的一部分。
那么,他去启明资本,是为了学习如何使用这些数据,还是为了获取这些数据?
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手机震动。是梁启明的助理Lisa发来的短信:“陈先生,明天上午十点,梁总在公司等您。地址:深南大道5008号电子科技大厦18楼。需要接船吗?”
陈默回复:“不用,我自己过去。谢谢。”
“好的。住处地址:福田区景田路万科金色家园2栋1803室。钥匙在物业处,报您名字即可。”
“收到。”
简短的对话结束。陈默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窗外。
海的颜色从深蓝变为墨绿,远处已经能看到陆地的轮廓——先是模糊的山影,然后是零星的建筑,最后是连成一片的城市天际线。
深圳。
他即将抵达的城市。
四、抵达:湿热的风与流动的欲望
下午四点,“飞跃号”缓缓驶入蛇口港。
陈默提着行李走上甲板时,第一股风扑面而来——湿热,黏稠,带着海腥味和某种工业气息。三月的深圳已经像上海的初夏。
码头比他想象中更大。泊位一眼望不到头,集装箱堆积如山,红色的龙门吊缓缓移动。更远处,是连绵的厂房和正在施工的高楼,塔吊的剪影刺破灰蓝色的天空。
这就是深圳。一座在1980年还是个渔村,二十年后已经敢叫板上海的城市。
陈默跟着人流走下舷梯,通过海关,走进到达大厅。
大厅里人声鼎沸。接船的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公司名或人名。出租车司机在揽客:“去市区吗?罗湖福田都有!”小贩推着车卖饮料和零食,用带着潮汕口音的普通话吆喝。
空气里有汗味、香水味、快餐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类似金属和混凝土混合的气味。
这就是深圳的味道——欲望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陈默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里?”司机按下计价器。
“福田,景田路万科金色家园。”
“哦,好小区。”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陈默的行李箱,“刚来深圳?”
“今天刚到。”
“来找工作?”
“算是。”
“做什么的?”
“金融。”
司机的眼睛亮了一下。“炒股的吧?今年行情好,赚钱容易!”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
车子驶出港口,汇入滨海大道的车流。
窗外的深圳让陈默有些恍惚。街道比上海更宽阔,绿化带里种着高大的棕榈树和凤凰木,红色的花朵在绿叶间格外醒目。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道路两侧的工地——几乎每隔几百米就有一处,蓝色的施工围挡上印着地产公司的Logo和“奢华尊邸”“财富地标”之类的广告语。机器的轰鸣、混凝土搅拌车的呼啸、钢筋落地的脆响,这些声音交织成一首粗粝的进行曲。
“这几年深圳发展快。”司机一边超车一边说,“你看那边,三年前还是农田,现在都是高楼。还有那边,明年要通地铁了。”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