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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继恩这才笑了。
但他也不是没有遗憾。每当他见着现在的妻子,就回想起他的前妻。他觉得亏欠,派人送去银子周济。不料这事被妻子知道了,大吵大闹,不得已,他只好当着妻子的面把前妻打了一顿,连同跟前妻生的一对子女一并赶出宜昌,这才让妻子气消。
然后他就造了这间怒房。
武当山上的道士们只管索要,把地方事务分给大小派门处理,谁缴的税多,谁的份量就重。这些年靠着苦心经营,襄阳帮成了武当境内最大的门派,每年捧着大笔银子供养那些道士。
发完脾气,俞继恩静静坐下来,思考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华山明摆着冲自己来,然而武当不解决,只管索取炼丹药材。更严重的是,汉水这条商路若是断了,襄阳帮收入势必大减,自己在武当的分量就轻了。
说到底,无论襄阳帮多大,在九大家面前就是矮了一截。
严非锡到底有什麽目的?这些年给华山的礼数没有不周到,何苦这样捅他屁眼,闹得他不欢腾?
还有接下来的客人……算算时辰也该到了。如果有这客人当靠山,或许还有条路走……
俞继恩站起身,收拾了心情,离开怒房。
他把所有的情绪都留在这间房里,他告诉自己,只有在这间房里他才有脾气。
他换上笑脸,准备迎接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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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风吃过饭,置放了行李,换了衣服,从旧衣袖口中取出去无悔。这去无悔一次只能装四支箭,装填困难,那日船上遇险,敌手太多,又是一团慌乱,他还不善使用,竟不及施放。下回若遇着危险,可得牢牢记住,要不白死了,还把这东西落在别人手上。
他把去无悔重新安放进袖口,见时辰还早,练习了几次如何施放,又觉无聊,正打算练剑,刚拿起初衷,见周围俱是玉器花瓶字画,房间虽大,只怕一个失手,随便砸破点什麽都赔不起,只得到中庭去。
他走过廊道,两侧共十几间上房,每间都精心布置,用来招待贵宾。以李景风身份,原本怎样也轮不着他住,但他救了一船货物人命,那得值几千两银子,俞继恩自然善待他。
他经过明不详房间,竟然听到诵经声。他听了一会经文,只觉宁静祥和。他不想打扰明不详,径自走到中庭,却见杨衍也在中庭练刀。只见月色下一团刀光翻滚闪动,李景风看了会,觉得这刀法虽然不差,但也算不上高明。
忽地,杨衍刀势一变,纵身而起,一横一竖,画了个十字,气势威猛,与之前截然不同。李景风惊叹地想,果然,以自己这点功夫,怎麽去分辨高明与否?单这一招,看似简单,实则威猛无匹,前面那些粗浅刀法不过是为这招铺路罢了。
他怕打扰杨衍练功,正要悄悄退回,杨衍却已发现他,说道:「你要练功?怎麽不出来?」
李景风道:「怕打扰了你。」
杨衍道:「这麽差劲的功夫,无所谓打扰不打扰。」
李景风道:「哪里差劲了?我瞧这最后一招,气势威猛,化繁为简,实在厉害得紧,武当被誉为天下功夫第二,果然有过人之处。」
杨衍沉默半晌,道:「就只有这招不是武当功夫。」
李景风「咦」了一声,颇感讶异。杨衍坐了下来,似乎满怀心事,过了会才道:「你去衡山是要拜师学艺吗?」
李景风点头说是,坐到他身边,问道:「你心事忒多,怎麽了?」
杨衍道:「这种破功夫,再练十年也报不了仇。」说着举起刀来,在地上比划了一下,接着道,「我见过一人,他这招挥出,随手就能划出两横两竖。他说他年轻时能横三刀竖三刀,我就想,我要是能练到跟他一样三横三竖,或许就能报仇。可我怎麽练,也只这一横一竖。」
「可我只剩这个机会了,要报仇,我也没别的功夫好使。」
杨衍以手掩面,甚是懊恼。李景风安慰道:「武当的功夫博大精深,你才入门,不急,假以时日必然能学到高深武功。」
杨衍摇头道:「难。那一票师叔伯,连我师父在内,一心想的都是炼丹修仙。你瞧瞧这武当,败坏成什麽样了?山上的人不管事,只要按时缴税便不管底下门派搞什麽动静。你猜猜,武当山的道士什麽时候下山最勤?」
李景风摇头道:「不知道。」
杨衍道:「催缴税款时最勤!谁缴的钱粮多,谁就有分量。就像这襄阳帮,表面是武当辖下,可俞帮主说什麽掌门师父都会依着三分,没别的原因,就是钱粮药材缴得多!」他叹了口气,「早不是武当辖着底下门派,而是底下门派供养着武当。山上只剩几个师叔伯有心管事。要不是当年留下的根底厚,只怕比唐门青城都不如,瞧,这不被华山欺负到头上来了?」
李景风问道:「炼丹修仙,真能成吗?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