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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在子侄辈中择人?
第三波箭雨来时,皮筏猛地向河中荡开一丈有馀,他侧眼望去,是那刺客一手拿竹篙撑船,一手持剑抵挡。
好机会,趁着第四波箭雨没到,他抢上一步,攻向刺客。才刚搭上手,箭雨又来,他挥舞衣服阻挡箭雨,手不得空,脚却不停,狠狠踹向刺客,刺客一手挥剑,一手撑篙,抬脚来迎,当真手忙脚乱。两人脚下比拼几招,这刺客当真滑溜,几次要踹中他,总被他扭腰摆臀躲过。
就这片刻,皮筏已撑至河中央。箭雨又射了一波,戛然而停,也不知是没箭还是距离不够。唐孤望去,只见那群侍卫停在河岸,料是追不上,竟尔停下。
少了打扰,唐孤精神一振,不给刺客喘息馀裕,前踏一步,五指并拢,手刀劈下,这次用上的是大开碑手。他武功多属刚猛一路,大开大阖,任一招击中敌人都能震得对方脏腑重创。那人知道厉害,闪身避开,似是知道空手难以抵御,只得挥剑抵挡,剑虽未出鞘,扫动时劲风扑面,也甚凌厉。
唐孤只觉脚下越来越虚浮,好似不着力般。他无暇分心,皮筏上进退都难,多数招式硬挡硬格,耗力深重,唐孤内功深厚,浑不在意,那人却渐渐显得吃力。
又过十馀招,唐孤倒立单手撑起下身,连环两脚踢向那人头脸。那人左格右挡,唐孤双腿并拢一缩,右手用力撑起,双足直踹胸口。这一踹有个名目叫「破城车」,意指攻破敌人门户,就似破城车般无坚不摧。
那人眼见格挡不及,百忙中深吸一口气。唐孤这一脚直中胸口,以他过往功力,在平地使用这招,足以踢得对手脏腑俱碎,但这招需以双手撑地借力,唐孤只剩单臂,去了三成,皮筏在水面漂浮,借力困难,又少了两成后劲,这一脚踢实,却像撞上一块硬木似的。
饶是如此,也震得那人闷声一哼,向后摔倒。「哗」的一声,上半身倒在水中,溅起大量水花。
「铁布杉?硬气功?」唐孤没有分辨。他翻过身来,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定睛一看,方才打得兴起,竟没发觉那皮筏大半都已没入水中。
原来那皮筏早就中箭漏气,两人又在上头动武,起起伏伏,早浸满了水,就要下沉。那人眼看不敌,趁隙跃入河中,唐孤打得兴起,哪肯放他逃跑,跟着跳入河中。
这一跳他就后悔,他虽会水,然只余单臂,水中平衡不易。但他怎能眼睁睁看着凶手逃逸?一咬牙,向前游去。
那刺客水性真他娘的好,简直跟鱼一样好!唐孤越追越远,越追越远,偏生他要强好胜,以他功力之深,就算游不快,还怕游不久?就不信这年轻人能有多好耐力,只是紧追不舍。
说也奇怪,那人水性如此之佳,偏偏没甩开唐孤,两人始终保持一段距离。那人忽然转弯,身子上浮,游了一阵后,上半身露出水面,双手不住挥舞。唐孤只道那人气力不济,或者溺水,越加奋勇游去。
那人越发焦急,双手不住乱舞,同时大喊大叫:「不要过来,有漩涡!」唐孤听到这句话时,一股大力卷来,将他往下拉扯。
操,竟有这种倒霉事!唐孤感觉周围都是泡沫水花,巨大的力量把他捆住往下拉扯。他奋力挣扎,想摆脱那股大力,却是徒劳无功,只觉得身子随波逐流,不断下沉,再也吸不着一口气。
忽地,一口水呛入鼻中,更是难受,他想起唐绝一直劝他养生,许是早料到这结果。自己这把年纪,又断一臂,逞什麽强?
虽然如此,他并无悔意,反倒觉得兴奋,甚至……安详?这两年来,唯有此时此刻他才没有「等死」的感觉。
当真古怪,明明此时才是等死,偏偏觉得过去两年才是在「等死」。只是自己一世英名,先被唐少卯暗算,又死在夜榜刺客手上,少不得被拿去夸耀一番,抬高身价,老天无眼,让竖子成名。
就在他精疲力竭,几乎要昏过去时,一样东西撞在胸口,他顺手抓去,只觉坚硬。随即一股力量牵引着他顺着水流向下沉去,等接近底端时,那股拉着他往下的力道渐渐消失,他感觉自己循着另一股力道缓缓往另一方游去,好不容易才在水面上吸着口气。
原来他抓着一把剑鞘,剑鞘尾端系着布条,另一端落在那刺客手上。竟然被刺客救了!唐孤深感耻辱,立即放手。那刺客见他放手,回头见他竟还能游泳,露出惊诧表情,径自向岸上游去,唐孤复又追赶。
两人依然保持着十丈左右的距离,唐孤心知这刺客有意等他,似乎不将他放在眼里,更是恼怒。那刺客上了岸,沿着河岸走了一段,唐孤跟着上岸,气喘吁吁,不住咳嗽,只觉肚子饱胀,口鼻烦恶,运起仅存的内力收缩肚腹,呕出一大口水来,里头竟还有条小鱼苗不住在地上挣扎。
他见那刺客隔着十馀丈望着他,把剑斜插在地,正在解剑鞘上的布条,只穿着一条亵裤,实在不成体统。
唐孤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