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刀砍来,唐孤回身抵挡,双脚一夹,那马飞也似奔出,长枪挑点抹勾,将逼近的守卫都打落下马。
他追着刺客,守卫追着他……就好像那时嫂子假装偷了帐本,他跟爹就躲在马车里,大哥领着人来追,更后头是二哥率人来救。
大哥过世多年,一家兄弟只剩下他与二哥丶六哥了,六哥……很久没见着他了,他在凉山过得好吗?
马终究跑得比驴快,那刺客身影逐渐接近,他看见对方不时回头张望。
是谁要害唐佑?该不是与前些日子的昆仑共议有关?不过唐佑早已卸职,之前的身份是甘孜总管,难道是崆峒的人忌惮他?唐孤觉得不像,若说是仇家,反倒有几分可能。
那驴转向左边荒草堆,怎麽回事?
是河?唐孤顿时醒悟。跟当年三哥一样,他想循水路逃走!
唐孤拨转马头,往左边草地奔去,果然见着河上停着一张皮筏,那人正要牵驴上筏。
「鼠辈休走!」唐孤竟学起戏曲里的唱词,那还是一年多前看的戏本,不知不觉就被潜移默化,此时两人相距十馀丈,他猛地掷出长枪,银光飞闪,破风声嗡嗡作响,以这一掷之力,洞穿一人不是问题。
那刺客挥剑抵挡,身子一晃,长枪斜插入土,枪头没入土中,枪尾犹在不住抖动,可见力道之大。然而对方兵器竟没脱手,唐孤讶于这刺客功力深厚。刺客不敢耽搁,解开绳索,一人一驴顺流飘去。
唐孤驱马入江,岸边水花飞溅。他沿江追赶,前几日连下几天大雨,河水暴涨,皮筏顺流而下,甚是快捷。他见那皮筏离岸边不过五六丈远,也不下马,右手撑住马身,站上马背纵身飞起,这一踏之力太过巨大,那马正自奔驰,承受不住,长嘶一声摔倒在地。
刺客见唐孤扑来,举剑刺出,唐孤见他剑未出鞘,半空中一把撷住,落上皮筏。皮筏狭窄,承着两人一驴,吃力不住,顿时歪斜,那驴立足不稳,先撞上唐孤,再摔入河中,在滔滔江水中不住挣扎。这一撞只撞得唐孤胸口一滞,险些跟着摔落河中,但他下盘功夫极稳,上半身虽倾斜,下半身却如钉在皮筏上,丝毫不动。
那刺客扫他膝弯,唐孤抬足相迎,踏步向前,破风爪法往那人脸上抓去。这破风爪法是他年轻时练惯,至精深处,出爪迅捷,当真有破风声响,指上力道即便是点苍专精指法三十年的硬爪黄柏也逊他三分。
然而这如雷霆电闪的一击竟被闪了过去,唐孤一击不中,也自讶异,又是接连几爪猛攻。
皮筏上腾挪不易,那刺客只能见招拆招。唐孤爪法凌厉,脚下也不含糊,扫丶顶丶勾丶缠,变化刁钻,力从地起,皮筏吃力,一会儿左高右矮,一会前翘后低,在这激流中不停上下浮沉,随波摇晃,两人一边过招,一边要控制皮筏不能失衡,免得在这滔滔江河中翻覆。
十馀招过后,那人已有些支绌,唐孤自忖若不是只馀一臂,三十招内定能擒下刺客,然而估计这刺客年纪不过二十上下,有这功力已足让人钦佩。
刺客被逼至皮筏一角,唐孤占了上风,得势不饶,猛地垫起足尖,脚跟下落使个千斤坠,下盘用力一沉,皮筏吃力向下没去,将对侧托起,对方身子被托得悬浮,借不着力,唐孤连环三爪攻向那人脸和胸腹。那刺客后退不得,眼看要被抓个肚破肠流,不料他仰头丶缩胸丶扭腰,硬生生避开逼命三招。
唐孤一愣,化爪为掌,反手上劈,那人觑得奇准,身子一侧,脚步一踏,竟从他身边溜过。
泥鳅吗?简直岂有此理!唐孤正要再进,忽听那刺客喊道:「老人家小心!」
他原以为是声东击西,直到他听见破风声,侧眼望去,竟是数十支利箭从天而降。
是那群巡城守卫追来,对他放箭……这群白痴!唐孤手上没兵器,又只剩下单臂,危急间只得觑准来势,挥臂阻挡,「呲」的一声,手臂被利箭刮伤。
幸好追赶的不过数十人,箭雨不多,若是数百人射来,这一下已要他老命。唐孤又恼又气,气血上涌,大骂道:「畜生,连你七爷爷也射!」
不但射,还有第二波。箭雨再度来袭时,唐孤总算得空撕下上衣,往空中不住拍打,那名刺客也自挥剑抵挡箭雨。
对了,那是他刚成年,初入卫堂的事。他领着五百弟子攻打嘉州一股马匪,这本不难,但消息不知怎地走漏,他们在上山时遇伏。
那日的箭雨比今天更多丶更猛丶更恶,他取了圆盾缩在马后,马匹被乱箭射死,他大喊一声,领着弟子冲杀,许多弟子在他身后倒下。
死了一百二十四名弟子,伤了两百多名,他一直记得父亲斥责他无用时的怒气。
他后来知道,是有弟兄知道他与二哥相善,怕他支持二哥,故意泄露消息给马匪。兄弟争嫡就是这麽回事,唐门几十年来始终重复这样的故事,他想过,为什麽不像点苍那样立长,又或者像青城那样立嫡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