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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过的刹那温热?
石焱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闭上眼,调动烈阳灵力疯狂冲刷经脉,任由那灼烧般的刺痛压过心底翻涌的悸动。
他是她的弟子。
只能是她的弟子。
这份不该有的妄念,必须烂在心底,带进坟墓。
……
同一片夜空之下,相隔数万里之遥的炎洲南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处不知名的峡谷,腐臭的气息与瘴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味,吸上一口,便觉喉间辛辣如火烧,肺腑仿佛被无数细针攒刺。地面上铺满了层层叠叠的腐烂妖兽尸体,毒虫蚁豸在烂肉中钻动,密密麻麻,光是蠕动的声音就让人头皮发麻。草木在这等绝地也长成扭曲怪异的模样,叶片墨黑,茎干布满脓包般的疙瘩,渗出腥臭的黏液。
王念冰立在一处略微乾燥的高地上,锦袍早已被瘴气侵蚀得斑驳污浊,下摆沾满黑褐色的腐泥。
他身后两步外,跟着两名极乐宗女弟子。
说是弟子,其实已只剩一层人皮裹着骨头架子。她们面色枯槁如乾裂的树皮,眼窝深陷,瞳孔涣散,周身气血萎靡到了极致,连站着都在摇摇欲坠,全靠王念冰偶尔丢下的残羹剩饭吊着最后一口气。
她们是王念冰的临时鼎炉,也是他泄欲的工具,更是他发泄仇恨的容器。日日夜夜被采阴经榨取阴元,精血早已乾涸,神魂亦被侵蚀得支离破碎,却偏偏死不了,只能如同行尸走肉般跟着这个恶魔,在这暗无天日的瘴谷中游荡。
「哼,阴九幽那老东西,肯定躲在这里。」
王念冰的声音阴恻恻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狠戾与兴奋。他抬起右手,五指虚虚一握,一道淡紫色的灵光自掌心涌出,化作利刃,扫向前方翻涌的瘴气。
「嗤——」
瘴气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的活物,猛地翻涌收缩,迅速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是陡峭山壁上的一道石缝,仅容一人侧身挤入。石缝边缘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苔藓表面爬着细密的蛊虫幼虫,白花花的一片,在微弱的光线下缓缓蠕动。
王念冰皱眉,眼中闪过嫌恶,却仍是迈步上前,站在石缝口,居高临下地往里看去。
石缝深处,蜷缩着一道狼狈至极的身影。
万蛊门宗主,阴九幽。
曾经统领万蛊门丶在炎洲呼风唤雨的元婴中期大修士,此刻已彻底没了人形。他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一条腿齐膝而断,断口处用破布胡乱包扎,布条早已被脓血浸透,结成一团黑褐色的硬痂。他身上的黑色道袍已破碎成烂布条,勉强挂在枯槁的身躯上,露出大片溃烂流脓的伤口。那些伤口泛着诡异的青黑色,边缘翻卷,散发出一股甜腥腐烂的气息——这是蛊虫失控反噬的痕迹。
最致命的是丹田。
他的丹田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那是被王玉冰一掌生生轰碎的。丹田破碎,元婴溃散,经脉尽断,他空有元婴中期的境界,却连练气修士都不如,只能躺在这阴冷潮湿的石缝里,靠着峡谷内残存的蛊虫反哺的微薄生机苟延残喘。
察觉到有人靠近,阴九幽浑浊的眼中骤然闪过一丝警惕,随即是刻入骨髓的狠戾。他艰难地抬头,枯槁的面容在瘴气微光下如同骷髅,嘴唇翕动,似要催动体内仅剩的蛊力。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时,那丝狠戾瞬间化作惊惧,如同被冰水当头泼下。
「王念冰!」他的声音嘶哑乾裂,如同两块砂石摩擦,「你……你怎麽会找到这里?!」
他与极乐宗水火不容,王玉冰吞并万蛊门那一战,他亲眼看着宗门弟子被屠戮殆尽,亲眼看着自己亲手培育数百年的本命蛊王被王玉冰一把捏成肉泥,亲眼看着基业毁于一旦。他拼死突围,被追杀了千里,一路逃进这绝境,靠着谷中无人敢入的毒瘴才苟活至今。
他以为这里足够隐蔽,以为至少还能苟延残喘些时日,以为还有机会卷土重来,让王玉冰那个贱人付出代价。
可他万万没想到,第一个找到这里的,竟是王玉冰的亲弟弟。
那个废物。
「阴宗主,好久不见。」王念冰嘴角勾起一抹阴邪的笑意,慢悠悠地蹲下身,指尖漫不经心地挑起阴九幽的下巴,左右端详着那张枯槁如骷髅的脸,眼中满是戏谑与轻蔑,「啧啧啧,昔日风光无限的万蛊门宗主,一人驭万蛊,连元婴修士见了都要退避三舍。怎麽如今,落得这般田地?」
他的指尖微凉,触到阴九幽下巴处溃烂的皮肤,沾上一丝黏腻的脓血。王念冰眉头微蹙,甩手将脓血弹开,在锦袍上擦了擦,眼中嫌恶之色更浓。
「可怜啊,真是可怜。」他啧啧摇头,语气轻佻,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阴九幽被掐着下巴,被迫仰头看向王念冰那张扭曲的面容。他喉咙滚动,艰难地挤出声音:「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