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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步步紧逼,目光如炬,「那这药怎麽会出现在你手里?你为什麽要用它去对付林烨?是不是有人指使你?是不是易中海?!」
「易中海」三个字,又是一记重击!
傻柱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在嘶吼:不能认!绝对不能认!认了就全完了!自己和易中海都得死!秦姐也完了!
「不是!跟一大爷没关系!是我自己的主意!我恨林烨!我想报复他!药……药是我自己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我什麽都不知道!」傻柱语无伦次地吼叫着,试图用提高音量来掩盖心虚,眼泪鼻涕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激动而一起流了下来,模样狼狈不堪。
他彻底乱了方寸。否认药的来源,否认易中海的指使,把一切都揽到自己头上,虽然愚蠢,却是他此刻能想到的唯一办法。至少,这样能把易中海摘出去一点点?或许……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王建国看着眼前这个情绪失控丶逻辑混乱丶却死死咬定「个人行为」的何雨柱,知道再问下去,短时间内也很难有突破。傻柱现在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抓住「失忆」和「个人恩怨」这两根浮木,死活不肯松口。而关于药物具体来源丶与聋老太太关联的细节,他显然在刻意回避,甚至可能真的知道得并不十分清楚(易中海未必会把所有底细都告诉他)。
「何雨柱,」王建国身体向后靠了靠,放缓了语气,但目光依旧锐利,「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在案。隐瞒真相,包庇他人,只会让你的罪责更重。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想。想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麽,想想那包药到底从何而来,想想你的所作所为,对得起谁?」
他站起身,示意记录员停止记录,然后对傻柱说道:「带他回去,继续单独关押。让他冷静冷静,好好反省。」
傻柱如同虚脱一般,被干警从椅子上拉起来,拖出了审讯室。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脑子里反覆回荡着王建国的话——「与聋老太太有关」丶「罪责更重」……
他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天大的事!
而他刚才那番漏洞百出丶情绪激动的否认,恐怕不仅没能洗脱嫌疑,反而让警察更确定他心里有鬼。
完了……真的完了吗?
被重新扔回那个冰冷寂静的拘押室,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格外清晰刺耳。
傻柱瘫倒在铁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永不熄灭的惨白灯光,无尽的悔恨和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恨林烨,恨得咬牙切齿。
他也恨易中海,恨他把自己当枪使,给了自己这麽要命的东西。
他更恨自己,恨自己愚蠢,冲动,没脑子,一次次被人利用,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万劫不复的境地。
秦姐……秦姐现在怎麽样了?一定怕极了吧?都是自己没用……
还有槐花……那么小的孩子……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傻柱没有去擦。他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躺在那里,等待着未知的丶却注定无比残酷的明天。
而在另一间审讯室里,王建国正在听取关于易中海最新审讯情况的汇报。易中海依旧咬死不认,态度「镇定」,逻辑「清晰」,将所有问题推给「发疯的何雨柱」。
两边的口供对不上,但物证指向明确,傻柱的反应更是心虚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