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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晕的迷药,还有几片薄如蝉翼、却能轻易割开皮肉的特制刀片。都是行走暗处、防身脱困的利器。
“退下吧,小心。”
黑影无声一礼,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滑出窗户,消失在浓墨般的夜色中。
窗栓重新落下。沈清寒立于窗前,久久未动。手中冰凉的皮囊,窗棂上若有似无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微凉指印(那是联络暗号留下的特殊粉末),都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却又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血脉中苏醒。不是昔日王府前呼后拥的权势,而是黑暗中的利齿,绝境中的獠牙。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挡在身前、拼死护卫的“病弱书生”。隐藏的羽翼已然展开,纵然伤痕未愈,锋芒犹在。这柳府的画地为牢,这青川镇的天罗地网,困不住亟待归山的猛虎,更拦不住他要寻回失侣的决心。
转身,走回榻边,他却并未躺下,而是从枕下摸出那柄通体乌黑、名曰“乌沉”的柴刀。指尖拂过冰冷刀身,其上细微的、非天然形成的纹路在黑暗中仿佛流淌着幽光。这柄父亲留下的刀,饮过血,开过锋,沉寂数年,今夜,或许将再次出鞘。
“紫涵,”他对着虚空,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无论你在哪里,等着我。”
夜色如墨,浸透了听竹轩的每一个角落。榻上的人似乎再次陷入沉睡,呼吸绵长。唯有那双在黑暗中睁开的眼眸,亮如寒星,映照着窗外摇曳的竹影,也映照着即将到来的、注定不会平静的黎明。
而在柳府高墙之外,城南错综复杂的巷陌深处,昏暗的“回春堂”后门被轻轻敲响。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门外,一个衣衫褴褛、发髻散乱、脸上沾着泥污血痕的女子,扶着门框,气息微弱:
“大夫……救、救命……”
话音未落,人已软软倒下。
第二节暗涌
“回春堂”后堂,灯火如豆,药气氤氲。
老大夫姓杜,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正就着油灯仔细查看昏迷女子的伤势。女子身上衣衫多处被荆棘刮破,露出的肌肤上满是细碎伤口,脚底更是血肉模糊,显然经过长途跋涉。肩头一处包扎简陋,渗出的血迹已呈暗红,似是旧伤崩裂。她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脉搏虽快却还有力,显示着顽强的生命力。
“外伤虽多,倒无大碍,敷药静养即可。只是这脚底伤口颇深,又沾了泥污,需仔细清理,以防邪毒内侵。肩上旧伤也需重新处理。”杜大夫一边吩咐学徒准备热水、药膏、干净布巾,一边喃喃自语,“这姑娘……不像寻常落难之人。”
他行医数十载,见过各色伤患。这女子虽形容狼狈,但昏迷中眉宇间锁着一股沉静坚毅之气,手上虽有劳作痕迹,却无常年做粗活的厚茧,倒像是……常年握笔或持针?而且她身上除了外伤,并无其他明显病痛,更像是因力竭和伤痛晕厥。
学徒端来热水,杜大夫亲自为女子清洗伤口。当清理到她肩头时,动作微微一顿。那伤口形状……似是利器划伤,边缘整齐,绝非荆棘或石块所致。再看她贴身衣物虽破旧,料子却是不错的细棉,非寻常百姓所有。
杜大夫心中疑窦更深,但医者仁心,救人为先。他仔细为女子处理了所有伤口,敷上最好的金疮药,又让学徒喂她服下安神补气的汤药。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女子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初时眼神迷茫,待看清所处环境和面前的杜大夫,迅速转为警惕,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姑娘莫怕,此处是‘回春堂’,老夫是坐堂大夫。你晕倒在后门,是老夫的学徒将你扶进来的。”杜大夫温声道,退开两步,以示无害。
王紫涵(女子)脑中依旧有些昏沉,记忆碎片纷至沓来:冰冷的河水、沉重的铁箱、阴森的密林、无尽的奔逃……最后是拼尽最后力气敲响的医馆后门。她微微动了一下,全身无处不痛,尤其是脚底和肩头。
“多谢……大夫救命之恩。”她的声音嘶哑干涩,试着想坐起来。
“姑娘伤势不轻,还需静养,莫要乱动。”杜大夫示意她躺好,递过一杯温水,“姑娘何以落得如此境地?可是遇到了歹人?”
王紫涵就着杜大夫的手喝了水,喉咙的灼烧感稍缓。她垂下眼帘,迅速思索。眼前这位老大夫目光清澈,不似奸恶之徒,但身处陌生之地,她不敢全然信任。沈清寒教过她,任何时候,都要给自己留有余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双壁(第2/2页)
“家中……遭了变故,与亲人失散,慌乱中逃入山林,迷了路,又遇上了野兽,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她编造了一个半真半假的故事,语气低弱,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惶,“身上盘缠也丢了,走投无路,才……惊扰了大夫。”
杜大夫捻须听着,不置可否。这说辞漏洞不少,但女子不愿多说,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