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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昨日多了不少,除了外伤疮疡,还有几个患了疑难杂症的,王紫涵一一细心诊断,该施针的施针,该开方的开方,忙而不乱。阿福跑前跑后,抓药递水,维持秩序,倒也井井有条。
忙碌中,王紫涵依旧留心观察。今日来的,多是真正求医的百姓,但也混着一两个眼神飘忽、问东问西的闲汉,被阿福机警地挡了回去。
临近傍晚,药铺快要打烊时,门外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昨日来探过伤的那个魁梧汉子。这次他没瘸腿,大步流星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油纸包。
“王大夫,昨日多谢了!您的膏药真灵,我这腿好多了!”汉子嗓门依旧洪亮,将油纸包往柜台上一放,“一点心意,自家卤的猪头肉,下酒最好,您和掌柜的尝尝!”
王紫涵抬眼看他,腿脚利索,气色如常,确实不像有伤。她微微一笑:“大哥客气了,伤好了便好。这肉我们不能收,铺子有规矩。”
“哎,王大夫,您这就见外了!一点吃食,不值什么!”汉子硬要把肉留下,目光却在药铺里扫了一圈,状似随意地问,“掌柜的呢?咋没见着?还有您家相公,身子可好些了?俺这粗人,别的没有,一把子力气还是有的,要是需要搬搬抬抬的药材,您尽管开口!”
果然还是来探听虚实的。王紫涵心中了然,面上不露分毫:“掌柜的去乡下拉药材了。外子还需静养,不便见客。铺子里有阿福帮忙,足够了。大哥的好意心领了。”
汉子又扯了几句闲话,见打听不出什么,这才拎着油纸包,讪讪走了。
“夫人,这人肯定有问题!”阿福凑过来,小声说,“哪有人伤好得这么快的?还特意送肉来,分明是找借口再来打探!”
“他知道我们在怀疑他,所以干脆光明正大再来一次,反而显得坦荡。”王紫涵看着汉子离去的背影,低声道,“他越是如此,越说明有人对我们兴趣很大,而且……不太耐烦了。”
打烊后,宋伯也从外面回来,带回了消息。
“公子,夫人,老奴问过刘老汉了。”宋伯神色有些凝重,“槐树胡同那户新人家,用度确实不一般。每日采买的菜蔬肉蛋都是顶好的,分量却不多,像是人不多。秽物桶里,药渣很多,种类杂,多是补气养血、安神静心的方子。刘老汉说,有天清早,他瞧见那家的后门开了条缝,有个穿着体面、面生的中年男人闪了出来,脚步很快,往县衙方向去了。他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那人不像寻常仆役。”
面生的中年男人,清早从后门出来,往县衙方向……沈清寒眼神微凝。是去县衙办事?还是……汇报?
“另外,”宋伯继续道,“老奴按公子吩咐,去车马行问了。往南边去的路,这几日盘查确实严了些,尤其是对携带行李多的、有女眷同行的车驾,查得格外仔细。说是要缉拿一伙流窜的江洋大盗。车马行掌柜还说,昨儿个有官差来打过招呼,让留意有没有面生的人租车雇马,特别是去南边的。”
缉拿江洋大盗?沈清寒心中冷笑。这借口倒是冠冕堂皇。看来,追捕的网正在收紧,而且重点怀疑他们可能南下。
“骡车订好了吗?”他问。
“订好了,五日后可取。说是旧车翻新,不起眼,但车轴和轱辘都加固过,跑长途稳当。”宋伯答道,“定金也付了,写的是老奴一个远房侄子的名头,查不到铺子这边。”
“很好。”沈清寒点头,“这几日,紫涵继续坐诊,但要格外留意。阿福,你机灵点,除了铺子里,也多注意铺子周围有没有生面孔晃荡。宋伯,药材照常进货,账目做清楚,别让人挑出毛病。另外,想办法弄些易储存的干粮、肉脯、清水囊,还有几套不起眼的粗布衣裳,提前放到骡车上。”
三人低声商议着细节,将可能遇到的盘查、应对的说辞、紧急情况的处理,都预演了一遍。王紫涵发现,沈清寒对官府盘查的流程、路引路证的关键、如何应对盘问、甚至如何伪装身份细节(口音、习惯动作、随身物品)都极为熟稔,仿佛经历过无数次。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落魄贵族能有的经验。他过去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沈清寒抬眼看来,深邃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烛火:“怕吗?”
王紫涵摇摇头:“比起在山里被野兽追,被莫名其妙的杀手截杀,应付官差盘问,不算什么。”她说的是实话。前世在战地医院,今世在悬崖边、在破庙、在野店坡,哪一次不是生死一线?市井间的暗流与算计,虽也凶险,但至少规则相对明确。
沈清寒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就好。记住,我们现在是来清河县投亲、夫君染病、妻子行医养家的表亲。我叫沈寒,你叫王紫涵。我们是临江县人,因家乡遭了水灾,来投奔‘济仁堂’的远房表舅宋仁。路引和户籍文书,宋伯会准备好。所有细节,必须烂熟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