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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风雨,往后只怕更不轻松。但这一步,我们必须走。”
王紫涵点点头:“我明白。治病救人本就是我该做的,至于其他……小心应对便是。”
夜色渐深,“济仁堂”后院归于寂静。
而在清河县城的不同角落,关于“济仁堂王大夫”的议论仍在流传。赵家公子的怪病被治愈,吸引着更多被疑难杂症困扰的人,也将更多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引向了这间药铺。
王紫涵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为那对神秘主仆看诊时,悦来客栈二楼那扇窗户后,那双冰冷的眼睛,再次将她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而在县衙后堂,周县令正对着桌上几张画像和一份密报,眉头紧锁。
画像上的人,与沈清寒有五六分相似,但更显贵气凛然。密报则简单写着:“疑犯最后出现于刘家埠方向,或已潜入清河县。查各药铺、客栈、车马行,留意携带伤者、形迹可疑之生面孔。”
周县令揉了揉眉心。上面催得紧,可这清河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找一个刻意隐藏的人,谈何容易。这位“王大夫”的突然出现,虽有些突兀,但毕竟治好了赵守财的儿子,也算一桩善事,似乎与画像上的人扯不上关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提笔在公文上批道:“已着人暗查各药铺、客栈,暂无确切消息。近日有名女医于‘济仁堂’坐堂,医术精湛,救治赵氏子,身份来历正在核实。”
月光如水,流淌过清河县安静的街巷。沈清寒在地窖中,就着油灯微光,看着手中一张宋伯刚送下来的、皱巴巴的旧舆图,手指在“清河县”以南的几条路线上缓缓移动。
名声是护身符,也是负担。当各方的目光都被“神医王大夫”吸引时,真正的“沈寒”,必须尽快恢复体力,并在合适的时机,金蝉脱壳。
棋局已开,步步为营。他要在追兵合围之前,找到那条通往真正“山野”的生路。
第二节暗访
翌日,王紫涵照常去赵府为赵明轩复诊换药。
赵明轩的情况继续好转,高热已退,人虽仍虚弱,但已能清醒片刻,进些流食。伤口处的腐肉尽去,新生的肉芽呈现健康的粉红色,不再流脓,只渗出少量清亮组织液。赵守财见了,对王紫涵更是奉若神明,不仅诊金加倍,还送了不少上好衣料和滋补药材,又再三恳请她务必治好儿子,赵家必有厚报。
王紫涵谦逊应对,只道是分内之事。换药间隙,她与伺候的丫鬟婆子闲聊,状似无意地问起:“这两日城里好像热闹了些,可是有什么商队经过?我们药铺进药材,也想打听打听行情。”
一个嘴快的婆子立刻接话:“可不是嘛!前些天是来了几支北边的马队,运皮毛和药材的,住在城东大车店,闹哄哄的。不过这两天好像清静了。哦,对了,西城槐树胡同新搬来一户人家,说是从北边来做绸缎生意的,家底挺厚,就是规矩大,女眷从不露面,采买都是管家带着小厮,神神秘秘的。”
另一个丫鬟也插嘴道:“听说那家的小姐身子弱,常年吃药,搬来没几天,就把城里几个有名的郎中都请去看过了,都说要静养,开了一堆方子,也没见好。他们家管家前儿还来打听过咱们府上少爷的病,问是请了哪位神医呢。”
北边来的绸缎商?女眷体弱多病?管家打听赵明轩病情?王紫涵心头微动,面上却只作好奇:“哦?北边的商人也来咱们这小地方做生意了?看来咱们清河县是要兴旺了。”她又问了问那户人家具体位置和管家模样,丫鬟婆子们你一言我一语说了个大概。
王紫涵记在心里。换完药,开了调理方子,婉拒了赵守财留饭的邀请,带着阿福告辞。
回“济仁堂”的路上,她让轿夫绕了点路,从西城槐树胡同经过。胡同幽静,皆是青砖黛瓦的宅院,那户新搬来的人家门户紧闭,门前也无甚特殊标识,只门口蹲着的两个石狮子比别家更为威猛些,檐下挂着两盏簇新的气死风灯。
一切看似寻常,却又透着股刻意低调的不寻常。
回到药铺,王紫涵将打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告诉了沈清寒和宋伯。
“北地绸缎商,女眷多病,管家打听赵家病情……”沈清寒指尖轻叩桌面,沉吟道,“听起来像是为家中病人寻医问药,倒也合情合理。但时间点太过巧合。我们刚到,他们也刚到。且深居简出,行事低调……宋伯,能想办法探探这户人家的底细吗?不用深入,看看他们日常采买用度、人员进出即可。”
宋伯为难道:“公子,槐树胡同那边住的都是有些家底的人户,邻里之间走动不多,突然打听容易惹眼。不过……老奴倒认得那一片一个专门收夜香的刘老汉,他每日清晨挨家收秽物,或许能知道些蛛丝马迹。”
“小心些,莫要强求。”沈清寒嘱咐。
“老奴省得。”宋伯应下。
午后,“济仁堂”继续开诊。或许是名声传开,今日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