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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一眼:“老东西,事儿还挺多。”但还是拎了壶热水进来,放在孙掌柜脚边。
等士兵走了,孙掌柜把热水递给少年:“喝点,暖暖肚子。”
少年接过水壶,眼眶红了:“谢谢老伯。”
“别谢我,”孙掌柜叹口气,“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喝了几口热水,孙掌柜觉得精神好了些。他环视牢房,发现墙角有个老鼠洞,洞边散落着些稻草。
“你们进来多久了?”他问。
“我最久,快一个月了。”缺门牙老头说,“他们三天一审,五天一顿打,但就是不让死。我估摸着,是等什么人。”
等谁?
孙掌柜心里清楚——等李衍。
那小子要是知道他被抓,肯定会来救。而西园军布下天罗地网,就等李衍自投罗网。
“得想办法递个信出去。”孙掌柜喃喃自语。
“递信?”少年眼睛一亮,“老伯你有办法?”
孙掌柜没回答,他盯着那个老鼠洞看了很久,忽然问:“你们谁身上有纸?或者布片?能写字的东西?”
几个人面面相觑。进来时身上的东西都被搜光了,哪还有纸笔?
孙掌柜想了想,忽然撕下自己衣襟的一角,又咬破手指,用血在上面画了几个符号。
那是他和李衍约定的暗语:一个圆圈代表“危险”,一个叉代表“勿来”,三个点代表“有埋伏”。
画完,他把布片卷成小卷,塞进老鼠洞。
“老鼠啊老鼠,”孙掌柜对着洞口低声说,“你要是能听懂人话,就把这东西带到济世堂后院的桂花树下,埋在第三块砖下面。我孙瘸子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牢房里的人都看傻了。
“老伯,”少年小心翼翼地问,“老鼠……能听懂?”
“听不懂。”孙掌柜躺回稻草堆,“但总得试试。万一这老鼠成精了呢?”
众人都笑了,笑声里带着苦涩。
笑着笑着,缺门牙老头忽然叹了口气:“老哥,你说咱们能活着出去吗?”
孙掌柜看着牢房顶,那里渗着水,一滴一滴往下掉。
“能。”他说,“我认识个小子,虽然整天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办到。”
“谁啊?”
“一个……挺有意思的小子。”孙掌柜闭上眼,“他会来的。”
牢房里重归寂静,只有水滴声,嘀嗒,嘀嗒。
像倒计时的钟。
三、崔琰的棋局,一步三算
二月初六,清河崔宅。
崔琰站在书房窗前,手里拿着一封信。信是袁绍写来的,措辞客气,但意思很明确:希望崔琰公开表态,支持董卓入京“以安社稷”。
“借刀杀人不够,还要我递刀。”崔琰冷笑,把信凑到烛火上。
火苗舔舐纸角,迅速蔓延。青梧在一旁看着,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崔琰头也不回。
“小姐,”青梧低声道,“袁校尉这是把您架在火上烤。您若公开支持董卓,清流会骂您媚附权阉;您若不支持,袁校尉那边……”
“那边会怎样?灭了崔氏?”崔琰转身,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袁本初还没这个本事。”
话虽这么说,但她知道,袁绍现在手握西园军部分兵权,又得宦官暗中支持,确实有能力让崔氏在冀州难堪。
“福伯。”崔琰唤道。
崔福从门外进来:“小姐。”
“韩馥那边有什么动静?”
“韩州牧还在装病。”崔福苦笑,“不过老奴听说,袁校尉的人已经住进州牧府了,美其名曰‘护卫安全’,实则是监视。”
崔琰点点头。韩馥的优柔寡断她早就料到,这个人守不住冀州,迟早被袁绍吞并。
“让我们的人,分批离开清河。”她下令,“财物细软先运去徐州,但留三成在冀州,做做样子。人也是,明面上留一半,暗地里能走多少走多少。”
“是。”崔福顿了顿,“小姐,咱们这是……要撤?”
“不是撤,是转移。”崔琰走到书案前,摊开地图,“冀州这盘棋,韩馥已经下死了。袁绍迟早要动手,我们得提前找好下一条路。”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冀州滑向兖州,停在“东郡”两个字上。
曹操。
那个在信中说“乱世需用重典,但重典需握于正手”的人。
“给曹校尉回信。”崔琰提笔蘸墨,“就说崔琰谢过校尉厚意,若冀州有变,当赴兖州叨扰。另附上冀州兵马布防图一份,权当见面礼。”
青梧惊呼:“小姐,布防图可是机密!”
“机密?”崔琰笔下不停,“韩馥的布防,袁绍早就摸清了。我送一份给曹操,不过是顺水人情。更何况——”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