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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着担架的两名斥候,和持刀在前开路的那名斥候,也停下了脚步。
不是累了,而是……走不了了。
前方,小径唯一的狭窄隘口处,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立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道袍,头发用木簪胡乱绾着,身形瘦小佝偻的老道。
张玄陵。
他手中没有桃木剑,没有符箓,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面朝隘口外的方向,仿佛在眺望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在等待。
山风吹动他破旧的道袍,猎猎作响,在浓重的夜色和死寂的山林中,这身影显得格外突兀,甚至……诡异。
三名斥候瞬间汗毛倒竖,如临大敌!他们认得这个老道,是营中那个据说会画符驱邪的张道长!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刚好堵在他们唯一的去路上?是巧合?还是……
“张……张道长?”持刀的斥候试探着,声音因紧张而干涩。
张玄陵缓缓转过身。昏暗中,他的脸看不太真切,只有一双眼睛,似乎比平日更加清亮,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锐利。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担架上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陈霆,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惋惜,像是了然,又像是……某种更深的算计?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被布条草草包裹、放在担架旁的那柄“惊弦”剑上(老刀绑走的是用布条缠好的“惊弦”,担架旁这柄,是陈霆原本的佩刀,只是形制与“惊弦”略像,在昏暗中容易看错)。
张玄陵的目光,在那“刀”上停留了数息,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甚至带着些许悲悯的笑容。
“无量天尊。”张玄陵打了个稽首,声音依旧沙哑,却异常平静,“几位军爷,可是要送陈副将和……此物,前往临峤关?”
三名斥候心中警铃大作!他果然知道!而且,目标似乎就是将军的“剑”!
“道长何出此言?我们只是奉命护送伤者。”持刀斥候强作镇定,手已按在了刀柄上。
“奉命?”张玄陵轻轻摇头,叹息一声,“陈副将伤势极重,魂魄将散,寻常医药已无力回天。至于此物……”他目光再次扫过那柄“刀”,语气意味深长,“煞气冲霄,又隐含邪祟纠缠,乃不祥凶物,带着它,你们走不出这片山林,到不了临峤关。”
“道长什么意思?”另一名斥候厉声问道,已隐隐将担架护在身后。
“贫道没有恶意。”张玄陵上前一步,昏暗中,他的身形似乎不再佝偻,反而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气势,“陈副将忠勇可嘉,不该命绝于此。此物也非凡铁,不该落入奸邪之手,或蒙尘荒野。贫道愿以毕生所学,尽力一试,或可暂稳陈副将伤势,并为此物……寻一个妥当去处。不知几位军爷,可信得过贫道?”
妥当去处?他想拿走将军的剑?!
三名斥候瞬间明白了!这老道,根本不是巧合出现!他是一直在暗中跟着他们,或者,早就等在这里!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将军的“剑”!甚至,陈副将的伤势,他可能都有所预料或……参与?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营中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只会画符驱邪的老道,竟然是敌人?!隐藏得如此之深!
“妖道!休想!”持刀斥候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声,拔刀就朝着张玄陵劈去!另外两名斥候也放下担架,抽出兵器,一左一右,配合攻上!
张玄陵面对三把饱含杀意的战刀,脸上却无丝毫惊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冥顽不灵。”
他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只是抬起枯瘦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最先冲到的持刀斥候,凌空虚虚一点。
“定。”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但那疾冲而来的持刀斥候,身体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猛地僵在原地!保持着挥刀劈砍的姿势,脸上愤怒的表情凝固,眼珠还能转动,充满了惊骇,但全身除了眼珠,竟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行动的能力,只剩下思维还在惊恐地运转!
另外两名斥候见状,惊骇欲绝,但冲锋的势头已无法停止,两把刀一左一右,已砍到张玄陵身前!
张玄陵看也不看,左手大袖随意一挥。
“噗!噗!”
两声闷响。两名斥候如遭重击,手中战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胸口,口喷鲜血,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外的乱石草丛中,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生死不知。
轻松写意,如同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张玄陵这才缓缓放下手,走到那被“定”住的持刀斥候面前,看着他眼中无尽的恐惧和愤怒,摇了摇头。
“何必呢。贫道说了,没有恶意。只是此物,”他看了一眼担架旁那柄被误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