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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要照顾六七个小孩,中间还有年龄差,还有调皮的,还有不读书的,还有跟人跑的,就养一个几率,自然抉择,总会有一个能传宗接代的留下。”
“你刚刚说几个孩子不回家吃饭,是他们一天只吃两顿饭,早上六七点一顿,下午四点一顿,中间这段时间要么饿着,要么去小卖部买几角几分的糖,春夏秋呢就在路边田角找点吃的,冬天吃五角钱一捆的小粑粑,就这么过的……”徐扶头神情淡淡的,又重复了一遍,“就是这么过的。”
孟愁眠垂着眼帘,握着笔的手顿住,小声又无奈地感叹道:“他们真不容易啊。”
“那如果我们以后给他们带一点呢?”孟愁眠想,村口小卖部的水果糖五块钱能买好几斤,在中午发给那些孩子还是够的,至少能撑一撑。
“食品安全你负责?”
孟愁眠:“……”
“那在云山村没有发展起来之前,他们就只能这样吗?”孟愁眠思忖道。
“倒不是,除非有人来资助。”徐扶头说。
“可你刚刚不是——”
“国家啊。”徐扶头靠在椅子上一摇一晃,很坚定地说:“这件事如果国家来做,那在进行帮助的时候,人性风险会减少很多,也更有保障。”
“哦,是这样,我都没想到。”孟愁眠豁然。
“在那之前呢,做老师的就认认真真做老师,当学的就认认真真当学……就熬一熬,就能活一活。”徐扶头忽然潇洒道。
“哥,那你当学的时候也是这么熬过来的吗?”孟愁眠问。
徐扶头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飘来淡淡的一句:“我忘了——”
……
接下来连续好几个星期徐扶头都没有徐落成的消息,打电话也没人接,他不禁有些担心,但又不知道上哪里找人,心里莫名的慌乱。
孟愁眠上课总是认认真真地不敢有一丝马虎,备课的笔记做了很多,不知不觉里他给学们布置的作业也多了起来,上自习的时候他总忍不住打量那些孩子的脸,有时候学们会缠着他问问题,包括但不限于:
“老师,你会说英语吗?”
“火车是什么样的?”
“下雪的时候是不是很冷?”
“春晚是在你们那里办吗?”
还有一个小胖子,满脸严肃且认真地戴着红领巾,举着一只手问孟愁眠:“老师你见过毛泽东主席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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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提问环节成了每个课间的必要环节,五年级这边的学看见四年级下课了不出来玩,窝在教室里不出来还以为是孟愁眠拖堂,双手插兜过来看好戏,可最后也挪不动脚,脸贴在窗子上一脸憨厚地听孟愁眠说,有时候上课了还不回去,徐扶头喊都喊不回去,孟愁眠的普通话讲得标准,人长得也好看,性子很好,很快就从四年级的二哥扩大成了四五年级的二哥。
*
“哥,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孟愁眠观察了徐扶头好几天,无论是在村里还是回镇上,徐扶头总是一脸凝重。
已经到十一月中旬,天气转凉,徐扶头穿了件带帽子的黑色卫衣,一条黑色长裤,孟愁眠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门前的石头上发呆。
“没有。”徐扶头嘴上说没有,可是心神已经乱到连孟愁眠什么时候过来的都没注意。
“是之前找人办的事还没有消息吗?”孟愁眠一语道破,上次徐扶头带他去请人帮忙的时候他在外面吹了好久的风,徐扶头不是一个爱玩手机的人,平常不用的时候手机就放在院子角吃灰,这几天却天天戴在身上不说,还时不时拿出来看看。
“你怎么知道?”徐扶头有些惊讶,这个人的观察力就这么强?
“猜的。”孟愁眠抱着一个巴掌大的暖手袋,里面灌了热水,云南冬天最冷的时候早上也有七八度,晚秋太阳出来后气温能有十七度,可还是让人觉得有一股寒意,杨重建之前提醒过徐扶头注意防寒,他手上的冻疮一不小心就会冒出来,这话徐扶头当作耳旁风吹出去了,孟愁眠却记在了心里。
“哥,捂一捂。”孟愁眠把暖手袋送到徐扶头面前。
徐扶头没接,双手插兜,一个拽样,“老爷们不用这么娇贵。”
孟愁眠挨着他坐下,面前这块石头形状有些怪异,东高西低,孟愁眠在西边,他坐下去的时候故意装了一下,假装自己坐不稳,“哥,拉一把。”
徐扶头没犹豫,手伸出去,孟愁眠掌心带着暖水袋,与徐扶头的掌心一合,顺手抓上了那人的手背。
“好啊你,孟愁眠,你敢骗我?”徐扶头笑着骂道,他发现最近孟愁眠不仅变聪明了,连骗人都这么自然。
“保暖总归是没错的。”孟愁眠小心翼翼又有些恋恋不舍地把手撤开,五指慢慢离开他哥的手背,尽管他很希望他握着的那只手也能反过来握着他的,但这样荒谬虚无的想法也只敢短暂地出现了一瞬。
徐扶头笑笑,无可奈何地拿着只有巴掌大的热水袋,捂在掌心。
徐扶头又看了好一会儿的天,孟愁眠没。
第29章海棠(十一)
徐落成终于来消息了,恰好是周天,徐扶头一大早就出门了。
“你没事吧?”徐扶头一进门就在徐落成面前转了好几圈,徐落成拍拍屁股,“我好得很。”
徐扶头松了口气,徐落成把钱放到桌子上,一拍巴掌,说:“少了三千块,那女人也没办法在找回来了。我瞧着可怜,就没在为难。”
徐落成太性情,徐扶头点点头至少没损完。
“谢谢。”徐扶头有些愧疚地看着面前的徐落成,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褪去了身上那种街头小混混的逆反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沉稳持重起来。
“跟叔说什么谢。”徐落成不甚在意地往沙发上一靠,徐扶头买了包子给他,递过去的时候还塞了五百块钱,“拿着买冬衣。”
“我不要!”徐落成立马把五百块钱扔在了地上,扬声道:“你当我这饵丝厂是摆设吗?你当初给我开这场的钱我还没给你还清呢,再说这几年靠着这场子我也赚了不少钱。”
“给你你就拿着,五百块又不多。”
“嘿嘿。”徐落成笑了,他看着徐扶头往他衣服兜里塞得那沓钱,又想想徐扶头说的话,心窝子一暖,也就收下了。
“路上是发什么事了吗?”徐扶头关心道,“这么多天没消息,再不回来我就要出山找你去了。”
“遇到了个熟人……”徐落成皱着眉头点着烟,烟圈滚出来的时候他才说出了自己的经历:“那女人一直在云山村和保云片区蹿,骗了很多人。加上之前有兄弟注意过她,没个三天我就把人找到了,只是钱不在她手里,我请了帮兄弟,跟着她坐了两天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