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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到了弯山子,我在那碰到个熟人。”
“谁?”徐扶头听到弯山子这个熟悉的地名,神情警觉起来,弯山子算是他的外婆家。
“十年前的老朋友,柳过。”徐落成说,这个向来潇洒仗义的男人在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清癯的面容也忍不住露出些难言的神情。
“柳过?”答案完全超出徐扶头的预料,他皱紧眉头,“柳过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吗?”
“假的。”徐落成吹了口烟,哑着声音说:“十年前,他帮着你妈和那个男人逃跑,也顺手带走了你江姨。他换了个名字,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人传他因为泥石流死了,前几年一直在大理做意,卖陶罐子。这两年才回来的,要不是他改变不大,肚子上的疤没消,我还以为碰着鬼了……总之,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徐扶头反复确认这句话,如果这个人回来,那老妈呢?这几年有没有悄悄回来过?还有江姨,这些人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到底会不会有那点故土之思,沧海桑田,十年春秋,这些人心里到底还记挂这里吗?
徐落成看出徐扶头的心思,徐扶头没了娘,他则是丢了心上人,念了十年的心上人——江眷。
“我问到了。”徐落成把手放在徐扶头肩膀上,安抚似的轻轻握了握,“扶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做什么心理准备!”徐扶头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瞬间脑昏头胀,他语气湍急,心跳快得很,很多年了他这几年的心绪就像死水一样的平静,很少会面红耳赤地带着愤怒讲话,可某些东西一提起来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她是不打算回来?还是说……还是说她已经回来了?”
“哎哟,你给我坐下!”徐落成也怒了,叔侄俩都被这件事戳得心绪不宁,在这么互相撞一下,徐家专属的互相伤害犟脾气就腾空而起,“坐下!”
徐扶头深吸一口气,一撸袖子,把自己狠狠地跌进沙发里,多少年来心里藏着的委屈全涌出来,红着眼睛,看着徐落成,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她是不是早就回来了?”
“是!”徐落成本想缓和点说,可现在面对面的两个人,谁都缓和不了,而且徐落成还有一个更糟糕更无法开口的事情要告诉徐扶头,但长痛不如短痛,干脆一起撂了,“徐扶头,还有一件事,我希望说出来你不要干出让我后悔的事。”
“……你是个有脑子的。”徐落成语气慢慢缓了下来,就看在自己年纪大的份上,他语重心长道:“该来的东西需要面对,就当是命苦。你妈……嫁了别人,了两个儿子,接受一下,她已经有新家了。”
“云山村镇街子上,新出来的那两间杂货铺是那个男人盘的,你妈会不会跟他过来,我不知道,你早做心理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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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愁眠终于在八点起床成功,余望和麻兴也刚到院子,三个人在院子里面面相觑,同一个世界同一个问题:“徐哥呢?”
在前院后院找了一遍,三个人一致认为先把早饭做了再说。
孟愁眠跟着余望在厨房忙碌,麻兴继续打扫洗澡间的活,头天晚上洗澡的人一般很多,卫只能到第二天早上打算,收拾完毕后还要检查新一天的水管和电路问题,麻兴轻车熟路,他现在会的都是徐扶头教的。
凭孟愁眠的水平,他现在还不配在余望面前拿勺子,只能自觉地做一些剥蒜,捡葱和芫荽的活。孟愁眠观察过余望的手法,做饭讲究一个快准狠,余望往往一气呵成。徐扶头就不一样了,做饭总是什么都喜欢往里面放点,倒是不难吃,二者对比之下,前者的味道精准,后者味道杂乱。
忙前忙后忙出一道酸木瓜呼(煮)鱼,这儿吃饭讲究主菜一道品,没什么大事的情况下,有这么一道呼的荤菜,那素菜不会安排太多,余望把鱼放到灶台上保温,挑了两盘子凉菜出来,一顿饭的菜也就准备好了。
三人忙得差不多,还是不见徐扶头身影,孟愁眠提议打个电话,猛然想起他还没有徐扶头电话号码,迷茫地抬头,余望就在边上麻溜地报了一串数字。
孟愁眠存好打过去,铃声震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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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孟愁眠喊了一声,徐扶头从门后面转出来,脸色不怎么好看。
“你怎么了?”孟愁眠问。
徐扶头揉了揉眼皮,稍微松了神情,勉强挤出一个笑,一只手搭在孟愁眠肩膀上,语气松散道:“没事儿,刚刚愣神呢。”
徐扶头没什么胃口,尽管酸木瓜汤开胃,但他也只吃了一碗饭就放下了筷子,“头晕,我回房间歇歇,你们三个多吃点吧。”
“徐锅,在多次(吃)些嘛!”余望开口劝,但徐扶头也只是摆摆手,拿着碗筷回到厨房顺手洗了,然后一脸无所谓的从三人边上走过去,一抬手打开房间门,才关上门,锁一落,眼泪也跟着滚出来。
“接受一下吧,她已经有一个新的家了。”徐落成的这句话在徐扶头脑子里循环播放,他知道这样矫情,也要接受这个结果,他风风雨雨好些年,依傍的那点执念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谁都不能怨,谁都不能怪,硬着头皮往前走,接受自己的命。
孟愁眠不知道徐扶头低落的心情是不是跟之前要办的事情有关,他跟着余望和麻兴搞了会儿卫后就没有用武之地了,拿着笔在院子里看了会儿书,这是从北京来的时候顺手拿的,名叫《老残游记》,他还挺喜欢,只是今天这本书在手里翻来覆去好几遍,他看完千佛山那节就走神了,脑子里全是徐扶头,关于那人的种种,手里捏着笔,忍不住下手,在那行“十里长的屏风”边上落下“徐扶头”三个字。
他把手指盖上去,恰巧把字盖住一半,门忽然响了一下,徐扶头从里面出来了。
孟愁眠赶紧把书合上,笔也放到一边,掩盖得干干净净。
“我要去趟张婶家,明天也要上课,一起回去吧。”徐扶头声音沉沉的,眸光有些散,连精神都不怎么好。
孟愁眠当即应了声好,站起身来去收拾东西,徐扶头站在原地,空空地望着脚下的石板地,在建这间院子的时候他曾幻想过,老妈能回来,还像小时候一样,在这颗木兰花树下一起做糍粑。
在老妈把他踹进沟里那一年,村里都是人言是非,很多面相慈祥的人一边摸着他的脸感叹这小孩可怜,又一边三五成群破口大骂着老妈这个女人是如何如何狠毒,如何如何不成样子。
那时候的徐扶头也恨,但却一直抱有希望,在他七岁之前,老妈曾无数次想把他扔下,从出到十二岁,打过无数次主意,只是徐扶头一哭老妈就会心软,把人抱在腿上唱着歌谣哄。
徐扶头的老爸在做父亲这方面一直是缺席的,他只有在威胁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