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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绑定。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崇祯对此早有决断。
「乘舟者借水力,不必化身江河。」
朱幽涧断无可能,让凡人的意志决定他的道途乃至性命。
国运与香火的深度绑定,留待皇子们今后争夺。
以栽培仙朝。
面对汹涌而来的黄白气丝,崇祯淡漠拂袖,柔和清风凭空而生,将试图涌入他体内的黄白气丝尽数荡开,逼回钦安殿上空。
「嗡……」
黄白二气剧烈翻滚,龙形虚影微微扭曲,传达出一丝不解与不满的意念,仿佛在责怪他的拒绝。
崇祯仿佛驱散的只是烦人的蚊蝇,对这股意念浑然不顾。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屏息凝神的温体仁身上。
没有预兆,没有铺垫。
崇祯声音平淡,问出的问题却让温体仁遍体生寒:
「温卿,你可有想过,自己的死法?」
若是换做张凤翔、王永光,乃至钱龙锡等官员,骤然闻听天子此问,怕是面色惨白,骇得魂飞魄散,跪地请罪连呼「臣万死」了。
然温体仁经过最初的心跳骤停,奇异地镇定下来。
这些时日,他已预感到陛下归来后必有雷霆之举,反复推演过各种可能,包括最坏的局面。
靴子落地,他除了恐惧,还有种「终于来了」的释然。
温体仁垂首静默良久,缓缓答道:
「陛下垂询,臣不敢不剖心以对。」
「《庄子》云,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
「臣少时游历,常见饥民倒毙于道,始知性命如朝露。」
「及至位列朝堂,更见多少显赫门庭转瞬倾覆。」
温体仁微微一顿,带著参透世情的平静:
「昔年读史,萧何月下追韩信时何等求贤若渴,及至未央宫诛韩信时又何等决绝。」
「张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终也归隐山林……」
「其势何其盛也?终不免归于黄土。」
「故臣常思:人生在世,所求不过『尽分』二字。」
温体仁整肃衣冠,向崇祯深深一揖:
「今蒙陛下垂问死生之道,臣唯谨记:此身既许社稷,生死早非臣所能私。若臣之死能于国事有裨益,便是臣得偿所愿之时。」
诚恳的语气,配以恰到好处的悲壮,不明就里之人见了,只怕真要以为这是名甘为君父赴死的社稷之臣。
于是崇祯笑了。
温体仁心头一紧,眼中逼出几分湿润,正要开口辩解「陛下明鉴,臣方才所言,字字肺腑,绝无虚饰……」
崇祯轻轻抬手,打断了他。
「不必解释。」
「朕说过,往昔忠奸之论,一概革除。」
「于修真界创立有功,方为忠,于大业无益,即为奸。」
温体仁尚在揣摩,崇祯已接著道:
「既如此,朕再问你。」
「温卿所犯究竟何忌,竟致朕动诛戮之念?」
温体仁瞬间沉默。
今日这场君臣对答,果然是决定他生死的审判。
但凡说错一字,崇祯的杀意,便会化为行动。
除非他能勘破圣心,明白崇祯的意图,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臣……治家不严。」
温体仁将姿态放到最低,语气沉痛地答道:
「臣侥幸突破胎息,三个不成器的逆子,便大张旗鼓,妄称温氏立身仙族……不知天高地厚。
「但请陛下明鉴,臣绝无僭越之心,已重重责罚三子,禁足府中。」
崇祯不置可否,望著天边舒卷的流云:
「仅此而已?」
四字重锤,敲在温体仁心上。
挣扎之色一闪而过,他终是彻底放弃侥幸,伏身重重叩首:
「臣……臣……出于私心旧怨,避开三法司会审,以仙法擅杀袁崇焕!臣知罪!」
崇祯语速平缓,却字字千钧地,将温体仁昔日的谋划层层剥开:
「去岁仲夏,你使周延儒、王永光、张凤翔以导气丹相赠,广传消息于朝野。」
「告假闭关三月,佯作冲击胎息。满朝文武皆道你在府中潜心破境,岂料为脱身之计。」
温体仁闭上双眼。
长久以来的猜测终得印证:
陛下果真在京城布有收集情报的手段!
更令他心底发寒的是,即便陛下远在数千里之外,这项手段依旧在高效运转,将他的一举一动呈报于御前。
「五月中旬,你让王永光幕后唆使太学生,借罢儒之事冲击官府,令刑部疲于奔命。」
「是夜暗施【风缚灵索】,隔百步之遥操控袁崇焕越狱,使其意外撞毙于兵器架上。
「再将狱卒等少量知情者逐一灭口。」
崇祯目光落回温体仁惨白的脸上,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