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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眼睛。亚历山大相对简单些,但也在外套外多套了件防风雪的马甲。
“Ready?”(准备好了吗?)他在门口问。
“Ready.”(准备好了。)
门一开,刺骨的冷空气瞬间灌进来。即使全副武装,林小满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空气清新得让人精神一振,带着雪和松树的凛冽气息。
阳光很好,雪地反射着耀眼的白光。亚历山大从门廊下的储物箱里拿出两根徒步杖和一双冰爪。
“Puttheseon.”(把这个穿上。)他把冰爪递给她,“Forgrip.Theicecanbeslippery.”(防滑。冰面可能很滑。)
冰爪像鞋套一样套在靴子外,底部有尖锐的金属钉。林小满小心地踩了踩,确实稳当多了。
他们沿着屋后的小径走向湖边。雪很深,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小腿。亚历山走在前面,用徒步杖探路,踩出深深的脚印,林小满就跟着他的脚印走。
“像在走迷宫。”她喘着气说。
“Onlyonepath.”(只有一条路。)亚历山大回头对她笑,“Followme.”(跟着我。)
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湖边。近距离看,冰湖更加壮观。冰面平整如镜,延伸向远方,与天际线相接。雪覆盖在冰上,洁白无瑕,只有偶尔几处露出底下深蓝色的冰层。
亚历山大用徒步杖敲了敲冰面边缘,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Soundsthickenough.”(听起来够厚了。)他说,但还是谨慎地先踏上一只脚,踩了踩,然后才完全站上去。
冰面很稳。林小满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踏上去——有种奇异的感觉,脚下是几十米深的湖水,但现在它被冻成了坚实的平面。
“Stayclosetome.”(紧跟着我。)亚历山大伸手,“Anddon’tjump.”(别跳。)
他们慢慢走向湖心。冰面上风更大,吹得围巾猎猎作响。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靴子和冰爪踩在雪上的咯吱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树枝不堪积雪重负折断的脆响。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湖心岛的轮廓清晰起来。那是个不大的岛,大概一个足球场大小,岛上长满了松树和云杉,此刻都披着厚厚的雪。
岛边有个小小的木制码头,现在已经冻在冰里。他们沿着冰面走到码头旁,亚历山大先爬上去,然后伸手把林小满拉上来。
岛上更安静了。松树挡住了风,积雪压弯了枝条,形成一个个天然的雪拱。阳光透过树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Thisway.”(这边。)亚历山大说,带着她沿着一条几乎被雪掩埋的小径往里走。
小径尽头,林小满看见了那个“惊喜”。
是一座小木屋——比主屋小得多,更像一个工作室或者工具房。但它的特别之处在于,有一整面墙是玻璃的,朝向湖面。玻璃上覆盖着雪,但能想象在晴朗的日子里,坐在这里画画或写作该有多美。
“Mymother’sstudio.”(我母亲的工作室。)亚历山大轻声说,走到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很小的、已经生锈的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艰涩的吱呀声。门开了。
里面很冷,比外面还冷,因为没有壁炉。但阳光从玻璃墙透进来,照亮了整个空间。
那确实是一个画室。靠墙摆着几个画架,上面还夹着未完成的画布——但都蒙着厚厚的灰。工作台上散落着调色板、画笔、颜料管,都已经干涸开裂。墙角堆着一些完成的作品,用白布盖着。
最引人注目的是玻璃墙前的一把旧藤椅,椅背上搭着一条褪了色的毛毯,扶手上放着一本翻开的速写本。
整个空间像被时间冻结了。仿佛女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随时会回来继续她的创作。
林小满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生怕惊扰了什么。她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支画笔——笔毛已经硬得像石头。又翻开速写本,里面是铅笔素描,大多是湖景,还有几张人物速写,能认出是年轻时的亚历山大。
“Shewasworkingonaseries.”(她在创作一个系列。)亚历山大站在门口,没有进来,“Landscapesofthelakeinallfourseasons.Winterwasthelastone.”(湖的四季风景。冬天是最后一幅。)
他指了指靠窗那个画架。林小满走过去,轻轻掀开蒙布。
画布上是未完成的冬季湖景——正是他们刚才走过的冰湖,但角度是从这个工作室看出去的。大部分已经完成,笔触细腻,色彩清冷而精准,捕捉到了冬日那种干净、寂寥的美。只有右下角一小片还空着,露出画布的白色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