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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兵死死拦住,只能硬着头皮冲杀。
激战半日,契丹兵卒折损过半,战马倒毙无数,窄道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萧翰眼看再耗下去必全军覆没,亲自挥刀断后,带着残兵拼死突围,狼狈北逃。药元福率军追击至边境,见契丹军已退入契丹地界,方才止步,命人在边境要道增设岗哨,严防契丹再犯。
此役过后,成德军七州境内安稳无虞。药元福整顿兵马,清理战场,将缴获的战马军械尽数运回镇州,又派人安抚边境受害百姓,开仓放粮,稳定民心。
待开封城破、王斌余平定汴梁的捷报传至镇州时,药元福正率部在易州边境加固防御工事。听闻捷报,全军将士欢声雷动,药元福望着南方开封方向,抱拳朗声道:“明公扫清奸佞,安定汴梁,末将幸不辱命,守住镇州根基,不负明公所托!”
随后,药元福修书一封,详述镇州御契丹之战,斩杀俘获、缴获军械、边境防务一一列明,遣心腹快马送往开封,禀明王斌余。信使出发那日,镇州城外阳光正好,守军将士士气高昂,城墙上的旌旗迎风猎猎,历经战火的镇州,终是稳稳守住了这乱世中的一方安稳,成了王斌余扫清天下的坚实后盾。
王斌余在清晏陪同下,于大殿内处置善后事宜,忽闻亲兵入殿禀报:“宰相冯道率一众朝臣,已在殿外免冠待罪,恳请面见明公。”
王斌余抬眸,眼底波澜不惊,淡淡道:“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一群官员鱼贯而入,为首者正是冯道。他年届六旬,须发半白,身形佝偻却眼神清明,进门便率众人跪地,叩首道:“罪臣冯道,率百官恭迎明公入城,我等识时务、顺天意,愿归心明公,为扫清乱世、安定天下效犬马之劳!”
其身后的和凝与李崧紧随叩首,和凝声线颤抖,带着几分谄媚:“明公兴义师、伐不义,救万民于水火,实乃天命所归!我等往日虽食晋禄,却早已对石敬瑭割地辱国之举深恶痛绝,今日得遇明公,愿献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崧亦附和道:“明公麾下雄师锐不可当,汴梁百姓夹道相迎,此乃民心所向!我等愿草拟檄文,昭告天下晋室覆灭、明公承统,安抚四方藩镇!”
王斌余目光扫过二人,见他们神色惶恐却难掩投机之意,未置可否,转而看向一旁叩首不语的桑维翰。桑维翰身材矮小,却曾是后晋决策核心,当年石敬瑭割燕云、称儿皇帝,他便是主谋之一。此刻他额头贴地,双手紧握,声音沙哑:“罪臣桑维翰,昔年助纣为虐,致中原无险可守,百姓流离,罪该万死!然明公若肯容我苟活,我愿献平藩策、御辽计,凭毕生所学,为明公收复燕云、安定北疆,以赎前罪!”
最末处的景延广,身着褪色铠甲,虽跪地却脊背挺直,神色桀骜。他当年力主抗辽,曾扬言“晋有横磨剑十万口”,却因石敬瑭掣肘而难展其志。此刻他抬眸直视王斌余,朗声道:“臣身为晋将,未能阻契丹南下、清君侧之恶,有负军民所托!然我绝非贪生怕死之辈,明公若肯信我,我愿率军北上,助药元福守边,荡平契丹余孽;若明公恨我昔日事晋,我愿引颈就戮,绝不求饶!”
王斌余起身,缓步走到众人面前,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或惶恐、或谄媚、或愧疚、或桀骜的脸。他沉声道:“我兴兵伐晋,非为一己之私,乃为诛昏君、除奸佞、复中原、安百姓!尔等皆是朝堂重臣,往日功过,自有公论。”
他先看向冯道:“冯相历仕多朝,深谙世事,我知你非奸佞,却过于圆滑。今日归降,你仍任宰相一职,负责统筹朝中政务,调和百官矛盾,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冯道叩首谢恩:“罪臣谢明公不杀之恩,必恪尽职守,不敢有负!”
接着是桑维翰:“你昔年主谋割地,罪无可赦,然你熟悉契丹虚实、藩镇情势,我暂留你性命,任枢密院副使,专司筹划御辽、收复燕云之事。若半年之内无寸功,或有二心,我必诛你九族,以谢天下!”
桑维翰大喜过望,连连叩首:“罪臣谢明公宽宥,定肝脑涂地,以报知遇之恩!”
再看向和凝与李崧:“你二人素有文名,和凝任礼部尚书,掌典礼、祭祀等事;李崧任户部尚书,掌管户籍、财政。切记,今日之位,非因你等昔日之功,乃因你等今日归心,若敢欺上瞒下,休怪我无情!”
二人连忙叩首:“臣等遵旨,必尽心竭力,辅佐明公!”
最后,王斌余停在景延广面前,眸中闪过一丝赞许:“景将军素有抗辽之志,风骨可嘉!我任你为镇国军节度使,率本部兵马北上,与药元福汇合,共守北疆。你可敢立军令状,三年内拒契丹于边境之外,若契丹再敢南下劫掠,我唯你是问!”
景延广眼中精光一闪,猛地叩首:“臣敢立军令状!若不能阻契丹南下,臣愿提头来见!谢明公信任,臣必率部死战,以报厚恩!”
王斌余抬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