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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身旁几个内侍宫女守着,神色惶恐,见王斌余与清晏带人闯入,吓得跪地不起,连大气都不敢出。
石敬瑭闻声艰难睁眼,见一身战甲、气势逼人的王斌余立于床前,身后跟着神色清冷的清晏,瞬间明白大势已去,浑浊的眼中先是翻涌着不甘,再是淬着怨毒——怨契丹见死不救、索要无度,怨藩镇叛乱、朝臣离心,怨自己呕心沥血夺来的江山,竟落得这般覆灭下场。
他想撑起身躯,却浑身无力,只抬手颤巍巍指着王斌余,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终一口黑血涌上,咳得浑身颤抖,眼底光芒渐渐涣散。
“石敬瑭,你割地辱国,纵暴害民,今日晋亡,是你咎由自取。”王斌余声音沉肃,无半分怜悯,“我入开封,必清剿朝中奸佞,安抚百姓,废除苛政,绝不再让你这般昏君误国。”
石敬瑭听得这话,胸口剧烈起伏,又是一口黑血喷出,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这位靠契丹扶持、甘当“儿皇帝”的后晋开国之君,终究在忧惧与绝望中,死于自己一手缔造的乱世祸端里。
寝宫内一片死寂,内侍宫女吓得瑟瑟发抖,王斌余抬手示意亲兵安抚宫人、看守皇宫,转头看向清晏,眼底满是沉定:“开封已破,晋室覆灭,接下来,便是安定四方,抵御契丹,再图扫清乱世,还天下太平。”
清晏微微颔首,望向殿外晨光,阳光穿透窗棂,洒在殿内的尘埃上,昔日昏暗的晋宫,终是迎来了新的曙光。
这边开封城破、晋室覆灭的消息尚未北传,镇州地界早已是刀光剑影、杀声震天。药元福接了留守之命,半点不敢懈怠,当日便点齐成德军七州留守兵力,分拨军械粮草,一面加固镇州主城城防,四门各布机关枪阵地,城墙垛口间藏好掷弹手,一面遣斥候星夜探查契丹动向,又传令易、定二州守军收缩防线,遇契丹铁骑切勿硬拼,以迟滞敌军、传报军情为要,自己则坐镇镇州,居中调度,稳守中枢。
不出十日,斥候接连传回急报,契丹主耶律德光接石敬瑭十万火急求援信,已遣大将萧翰率三万铁骑南下,一路劫掠州县,直奔成德军而来,先破易州外城,守兵拼死抵抗,只剩残部退守内城,眼看便要沦陷。药元福当即拍案,亲率五千精锐,携剩余机关枪与大半手榴弹,连夜驰援易州,临行前嘱副将严守镇州,若遇契丹偏师袭扰,以火器固守,切勿出城追击。
彼时萧翰正督兵猛攻易州内城,契丹铁骑轮番冲撞城门,箭矢如蝗般射向城头,内城守兵伤亡惨重,眼看城门将破。危急关头,药元福率军从侧翼山谷迂回而至,见契丹军阵密集,毫无防备,当即下令结阵,机关枪架于高地,对准契丹骑兵后阵猛然开火。
“哒哒哒”的枪声破空而起,子弹如暴雨倾泻,契丹骑兵猝不及防,后队人马纷纷倒地,人马哀嚎成片,阵脚瞬间大乱。萧翰大惊,转头见一队劲旅杀出,旗号鲜明,正是成德军旗号,当即怒喝,命部将引骑兵回身反扑。药元福早有预料,待契丹铁骑冲至百步之内,一声令下,掷弹手轮番掷出手榴弹,轰隆巨响接连不断,炸得骑兵人仰马翻,冲锋阵型彻底溃散。
易州内城守兵见援军至,士气大振,当即开门杀出,前后夹击之下,契丹兵卒死伤无数。萧翰见麾下铁骑不敌这犀利火器,又恐药元福另有伏兵,咬牙下令撤军,却被药元福率军衔尾追杀,一路追出三十余里,斩杀契丹兵卒两千余,缴获战马千匹,还生擒了一名契丹小将,方才收兵回易州。
药元福令易州守兵清理战场、加固城防,留一千兵马驻守,自己则率军折返镇州——他心知萧翰兵败,绝不会善罢甘休,耶律德光若再增兵,镇州仍是主战场,需早做防备。果不其然,三日后斥候来报,萧翰收拢残部,又得耶律德光派来的一万援军,合兵四万,绕过易州,直奔镇州而来,沿途劫掠定州边境村落,气焰愈发嚣张。
药元福沉着应对,不与契丹铁骑在平原旷野交锋,令定州守军弃守外县,收拢兵力退守定州主城,诱契丹军至镇州与定州之间的咽喉隘口——枯井坡。此地两侧山高林密,中间仅有一条窄道,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药元福命人在窄道内深挖连环壕沟,沟内埋上尖木,沟上覆以浮土柴草,又将机关枪分置两侧山顶,掷弹手藏于密林,只留少量兵马在隘口前诱敌。
萧翰率军至枯井坡前,见隘口仅有少量成德军士兵驻守,以为对方兵力空虚,当即下令铁骑冲锋,要一举冲过隘口,直扑镇州。契丹骑兵呼啸着冲入窄道,前队人马猝不及防踏入壕沟,人马皆被尖木刺穿,后续骑兵收势不及,纷纷拥挤踩踏,阵形大乱。
“开火!”药元福在山顶一声令下,两侧山顶机关枪齐齐怒吼,子弹精准收割契丹兵卒性命,密林里的掷弹手将手榴弹密集掷向窄道,爆炸声震彻山谷,碎石飞溅,契丹兵卒哭爹喊娘,进退两难。萧翰见状,知是中伏,急令撤军,却被隘口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