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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深处响起。
是「渊」。
许砚心中一凛,灵能瞬间绷紧,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苏醒后的茫然与虚弱。
「不必紧张,小家伙。」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嘲弄,「刚刚饱餐一顿的,可不只是你胸前那个小玩意儿。
你灵魂因记忆缺失而产生的『空洞』,以及那份濒临绝望时爆发出的丶甜美的负面情绪……都是难得的美味。」
它似乎比之前更「活跃」了。
「看看这片废墟,」渊的意念如同冰冷的触手,扫过这片规则的坟场,「两个小小的『区域灾变级』,就能将梦境的一角撕扯成这副模样。脆弱,太脆弱了。」
许砚沉默地内视着那枚被父亲封印的渊核,它似乎比之前凝实了一丝。
「而你,却想着去对抗那个正在努力修补这片脆弱的白主?」渊发出意义不明的低沉笑声,「真是讽刺。他视你我为必须清除的病毒,而你我,此刻却成了这片废墟唯一的见证者。」
「你到底想说什麽?」许砚在意识中冰冷地回应。
「只是想让你看得更清楚一点,小家伙。」渊的声音充满了诱惑,「这个名为『蜃楼』的梦境,这座所谓的防火墙,其本质就是无尽的矛盾与冲突。白主追求绝对的秩序与稳定,殊不知,绝对的稳定即是寂灭。而我们代表的混沌与虚无,才是万物演化的根源。」
「他修补,我们破坏。他维护的,是一个注定要崩塌的囚笼。而我们摧毁的,或许正是新生的契机……」
「闭嘴。」许砚强行切断了与渊的意识连接,将它那充满蛊惑的低语排斥出脑海。
他不能被它影响。
无论这个世界是囚笼还是防火墙,无论白主是守护者还是暴君,他都有必须守护的人,有必须踏上的归途。
他摸向胸口的玉蝉。
温润的触感下,是两道令人心悸的C级波动在内部流转丶挣扎。
这力量,是他用记忆和与体内恶魔更深层次的绑定换来的。
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种行走于悬崖边缘的清醒。
就在这时——
心悸!
一阵强烈至极的丶源于灵魂纽带即将被斩断的恐慌感,如同冰锥般刺穿了他的心脏。
「照相馆……知微!」
之前的迷茫丶与渊对话的凝重瞬间被冲散,取而代之的是焚心般的焦急。
他猛地从废墟中站起,混沌灵能在新生的经脉中发出咆哮,身形化作一道撕裂死寂的黯淡流光,朝着旧城区的方向,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疯狂冲去。
许砚化作流光,却在冲入旧城区边缘时,猛地刹住了身形。
眼前的景象,让他黄金级的灵核都为之震颤。
数据港与旧城区交界处,空间像一块被顽童撕扯后又随意粘合的破布。
左边是「毁灭之触」留下的暗红疮痍,物质如沙堡般无声湮灭;右边是「数据吞噬者」侵蚀过的区域,色彩与规则一同褪去,只剩下不断刷新的丶令人头晕目眩的惨白乱码。
他仿佛行走在世界毁灭的尸骸之上。
而在这片宏大的末日图景尽头,那一束从天而降丶死死钉在照相馆上的纯白光柱,显得如此冰冷丶刺眼。
「知微……」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不再是恐慌,而是一种斩钉截铁的确认。
下一刻,他不再规避那些危险的规则裂痕,将混沌灵能包裹全身,如同一条逆流而上的鱼,悍然撞入了这片破碎的死亡地带。
在他视线的尽头,那片被混乱天象笼罩的旧城区中心,一点微弱的幽蓝光芒,正如同暴风中最后的烛火,明灭不定,牵动着他的全部心神。
江城老城区,「遗忘照相馆」。
那点幽蓝光芒的源头,此刻已是风暴眼中摇摇欲坠的孤舟。
从外部看去,照相馆仿佛被塞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破碎万花筒。
左侧天空是「毁灭之触」残留的暗红馀烬,如同垂死的星云,不断释放着湮灭物质的波纹,将触及的一切无声地化为虚无。
右侧则是「数据吞噬者」留下的遗产——一片不断扭曲丶闪烁的虚无乱码地带,色彩与形状在那里失去意义,只剩下令人心智错乱的「未定义」状态。
而在这两片缓慢扩张的死亡区域下方,两股更直接丶更狂暴的力量,正如同磨盘般碾压着照相馆外围那层由阵法撑起的丶已然黯淡无光的光罩。
一股是C级碰撞溢出的规则乱流,无形无质,却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可怕。
它如同命运的恶作剧,时而化作重锤猛击,时而又如锉刀般反覆刮削着防御结构的「存在」概念本身。
另一股,则是一道从天而降的纯白光柱,精准丶冰冷丶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秩序感。
它不像是在攻击,更像是在执行某种「指令」。
光柱中流淌着无数细微的丶代表着「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