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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安远再生乱子。
他张启明别说升迁,恐怕知府之位都难保!
权衡利弊,冷汗涔涔。
最终,在堂外百姓愤怒的注视和林闲平静却充满压力的目光下,张启明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挥了挥手,对早已瘫软在地的赵德贵呵斥道:“无知!林知县依律办案,证据确凿量刑适当,有何不妥?你自身行为不端触犯律法,不知悔改竟还敢诬告上官,扰乱公堂!本当重责,念你已受惩处暂不追究。若再敢胡搅蛮缠,滋事生非,定不轻饶!退下!”
赵德贵如遭五雷轰顶,彻底瘫软在地,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在知府这里,他最后的靠山也倒向对方。
林闲见状微微一笑,躬身一礼,姿态无可挑剔:“府尊英明,下官告退。”
说罢,他不再看赵德贵和张启明,昂首走出凉州府衙….
堂上。
张启明望着林闲背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眼中,充满忌惮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这场张启明蓄意发难、意图压制林闲的府衙对质,不仅一败涂地。
更在众目之下,被林闲用民心上了一课!
堂外。
眼见林闲安然步出,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欢呼。
“林大人出来了!”
“青天!林青天!”
“安远有福,凉州有福啊!”
欢呼甚至夹杂着激动的啜泣声,如潮水将他包围。许多百姓不管不顾跪下行礼。
林闲站定,环视这一张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他们之中有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有手上满是老茧的工匠,有走街串巷的小贩,也有衣衫虽旧却挺直脊梁的读书人。
正是这千千万万普通人,用他们的汗水以及对“公道”最朴素的信仰,支撑起了安远的新生。
也在此刻用最直接的方式,捍卫他们认可的“公道”。
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自胸中涌起。
为民请命,为民做主,为民谋福——这不止是官箴格言,当它化为实实在在的田亩、学堂、工坊,化为公堂上掷地有声的辩驳与街头巷尾真心的笑颜时,方知其中千钧之重,亦知其中无上荣耀。
“师爷,将我那把吉他拿来。”
林闲侧首,对身侧激动得通红的师爷道。
师爷一愣,虽不明所以,但毫不迟疑从随行行囊中取出吉他。
林闲接过吉他,手指拂过琴弦。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好奇地望着他们的“林青天”,不知这位总是出人意表的大人又要做什么。
他向前几步,寻了一处略高的石阶站定,将吉他抱在怀中:
“各位安远的父老乡亲,各位凉州的兄弟姐妹!今日之事,非林闲一人之胜,乃公理之胜,律法之胜,更是我等于心无愧、堂堂正正做人之信念的胜利!”
人群再次爆发出喝彩。
林闲抬手虚按,待声浪稍平指尖在琴弦划过一道:“赵德贵伏法,是他咎由自取。然世间如赵德贵者,或许未尽。为官者持心正守律严,自不惧魍魉伎俩。而为民者,知是非敢发声,便是朗朗乾坤的根基!”
他目光扫过人群,可以加重反问:“林某自履职安远,所见所感最深者,便是诸位父老乡亲对安稳日子的渴求,对公平世道的向往。你们要的其实不多,无非是辛勤劳作能得温饱,子女有书可读,遇事有处说理,恶人能被惩治。这,难吗?”
“不难!”
有百姓脱口喊道,随即引发一片赞同的声浪。
“是啊,听起来不难。”
林闲微微点头,指尖拨动琴弦伴奏:“可偏偏就这么简单的事情,过去在安远却成了奢望。为何?因为纲纪废弛,因为蠹虫当道,因为有人忘了,这天下是谁的天下,这江山是谁的江山!”
吉他声陡然一转,变得铿锵有力。
林闲挺直脊梁,带着强悍穿透力唱道:
“打天下,坐江山,
一心为了老百姓的苦乐酸甜。
谋幸福,送温暖,
日夜不忘老百姓康宁团圆。
老百姓是地,老百姓是天,
老百姓是江山永远的挂牵!
老百姓是山,老百姓是海,
老百姓是江山生命的源泉!”
歌词直白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旋律恢弘又饱含深情,经由林闲的嗓音唱出,瞬间抓住所有人的心神。
这不再是官话套话,而是将“民为邦本”的道理,化作了最滚烫的宣言!
街头彻底安静,只有那歌和吉他在回荡。
贩夫走卒停下脚步,楼阁上的窗户纷纷推开。
老人抹着眼角,青年攥紧拳头,甚至顽皮的孩童也停止了嬉闹,懵懂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