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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维护朝廷法度尊严,保护真正良善士绅之名!何来打压之说?”
“至于收买、蓄养私望?”
林闲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堂外越聚越多的安远百姓(其中不少是“恰好”来府城办事、闻讯赶来的商队、匠户和受过赵德贵欺压的苦主),猛然开启爆雷:
“下官只知道为官一任,当造福一方。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分君之忧。若依法惩奸除恶,使百姓得以安居,使冤屈得以昭雪便是收买人心,那这人心下官收了!总好过某些人,坐视豪强横行,鱼肉乡里,致使民怨沸腾,民心尽失,那才是真正的殃民,辜负圣恩!”
“你……你放肆!林闲!你竟敢如此对本府说话!你眼中还有没有上官?!”
张启明被林闲这番话怼得气血上涌,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林闲竟敢当堂顶撞,丝毫不给他这个上官留半分颜面!
“下官不敢。”
林闲神色依旧平静,可嘴角带着的讥讽:“正因您是上官,是凉州父母,下官才更要据实陈情,以免府尊您被某些巧言令色的小人蒙蔽。以致于偏听偏信,做出不公之断。那不仅会损了朝廷法度威严,寒了安远数万百姓的心,更会……损了府尊您一世清名啊。”
他语气平淡,但“一世清名”四个字却咬得极重。
张启明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
林闲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目光扫向堂外那些几乎要冲进来暴揍赵德贵的百姓:“况且府尊明鉴,赵德贵一案证据确凿,判决公正。安远百姓拍手称快,万民称颂,皆言朝廷法度严明,青天有眼!若今日府衙因一面之词便要推翻此案,宽纵此獠……”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张启明燎出王炸:“只怕这‘纵容豪强、欺压良善、官官相护、罔顾国法’的骂名,府尊您……担待得起吗?凉州府的威信和朝廷的颜面,又将置于何地?!”
话音未落,自发跋涉前来助威的安远百姓以及其摇的人(府城的亲戚朋友们)早已按捺不住,爆发海啸般的怒吼:
“林青天说得对!”
“赵扒皮罪有应得!”
“不能翻案!翻了天理不容!”
“谁敢包庇赵扒皮,我们就去告御状!”
声浪如同潮水般涌来,震得大堂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张启明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
他这才感受到,林闲在百姓心中的威望竟高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这已不是简单的民望,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拥戴。
若他今日真的强行改判,恐怕不用等林闲反击,这些激愤的百姓就能把府衙给掀了!激起民变这个罪名,他十个脑袋也担不起!
“肃静!肃静!”
张启明拍着惊堂木,木头都快拍出火花。
他看着堂下那个依旧从容镇定的知县,心中第一次生出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这个林闲不仅才高胆大,更善于借势,将民心舆情玩弄得炉火纯青!
见火候已到林闲见好就收,不再步步紧逼。
他脸上那丝嘲讽之意收敛,重新换上恭敬(虽然眼底依旧冰冷)。
随后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公文,双手呈上:“府尊息怒,下官一时激愤言语冲撞,还请恕罪。此乃安远县近期呈报的政绩详录,包括新垦荒地亩数、新增在册丁口、赋税增收、治安案件锐减、学堂开设、工坊兴建等各项数据,请府尊过目。”
“安远能有今日些许微末成绩,离不开朝廷恩典,也离不开府尊您的……提点与支持。”(他刻意在“提点与支持”上顿了顿,让张启明脸上火辣辣的。)
“下官所作所为,无非是恪尽职守为朝廷分忧,为凉州添砖加瓦罢了。至于赵德贵一案,人证物证律法依据、判决文书,皆在案卷之中。如何决断全凭府尊明察秋毫,秉公处置。下官深信以府尊之明,定能维护朝廷法度尊严,绝不会因小人一面谗言,而寒了实心用事、忠心为国之下属的心,更不会因小失大,损了凉州大局。”
这一番话绵里藏针,软中带硬。
先是递上政绩报表,提醒张启明:安远的发展是实打实的政绩,你身为上官也有光(至少在朝廷考核上)。若打压我,你的政绩单也要难看。
接着又将“秉公处置”的皮球踢了回去,并扣上“维护法度”、“顾全大局”的高帽子,让张启明骑虎难下。
张启明脸色变幻不定,如开了染坊青红白紫交替。
他强压怒火接过那份报表,粗略一扫心中更是骇然!
报表上罗列的数据触目惊心:开垦荒地数千亩,新增丁口近万,赋税同比增长三成,治安案件下降九成,新办学堂十余所,各类工坊、合作社如雨后春笋……这哪里是“微末成绩”,这简直是一份亮瞎人眼的政绩单!
若真因一个赵德贵毁了这政绩,甚至逼反了林闲,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