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得惨兮兮,泪水不停沿眼角滚落,身体则因为恐惧老师的构图被打乱,硬是不敢动。
濒临崩溃的静止,与肉体被迫敞开的屈辱,催生出奇异的色气。毕鵮通常是这一切的背景。欲望焦土旁,一株面无表情的植物。他无视这一切发生,内心毫无波澜。尽好本份,让自己在画框内逐渐凝结。
休息时段,毕鵮随口问了牧恩:「你和祁亿老师……是一对?」牧恩忙着清洁腿间,摇了摇头,否认了。「我只是借住在画室。」毕鵮没有再多问。毕竟他与沈毅,也不算一对。却曾经比世上任何一对都更看重彼此,依赖到足以将对方撕碎。
频繁的休息时间,毕鵮从一具静止的丶被审视的雕像,短暂活过来,恢复成可以行动的人。在这些间隙,牧恩偶尔与他闲聊,最终拼凑出完整的故事。
毕鵮终於理解牧恩身上的苦修气质,究竟源自何处。面对祁亿的暴躁与学生的无礼,牧恩总是过於淡定。牧恩出身於天主教世家。他成长的背景,没有自由,仅有教义。然而他的欲望却在青春期觉醒,根植於肉身的丶渴望同类的原始冲动,是他信仰中的弥天大罪。
内心化作战场。灵魂渴望升上天堂,肉体执意堕入地狱。这令他整个人都充满了无尽的愧疚感。守序丶有礼的温文姿态,全都是压抑凝结成的冰层。牧恩对痛苦有近乎自虐的耐受力。祁亿的刻薄丶学生的羞辱丶模特儿工作对肉体的折磨,於他而言,是赎罪的必要途径。他倾向受苦。用肉体不适,去平衡灵魂深处关於性向的罪。
「我出柜过。」有一次,牧恩低声说。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彷佛在忏悔。
「我父亲当场就怒了。他抓着我的肩膀,说……你玷污了神的家。」
父子关系几乎断裂。牧恩主动逃离了「圣洁」的家。他在外游荡,投靠当时偶尔打工的画室,投靠祁亿。
祁家的经济状况,远不如顶层画室所展现的风光。祁亿昂贵的留学费用,全来自艺术新锐奖学金。由牧恩家族所属的天主教机构所设立。祁亿打从骨子里憎恶宗教的虚伪,嫌恶以教条去框住人性与艺术的傲慢。但他又不得不低头,隐藏自己乱七八糟的性向与渴求,当一条狗,温驯地摇尾巴,仰赖这笔「乾净」的赞助,完成他的野心。
那份恩情於他而言是最大的耻辱。他恨自己不得不接受施舍,为此扮演符合期待的样板。当他成名後,他立刻露出最原始的本性。毫不掩饰地在访问中坦言,自己迷恋金钱与性,很多的丶肮脏的丶没有界线的性。
他将曾经收过的赞助全额退还,与该机构正式决裂。
牧恩在被信仰与家族同时抛弃的时候,主动投靠了他。这简直是命运送来的祭品。祁亿以最污秽的方式,夺回失去的尊严。牧恩到他家第一天,就被蹂躏得彻底。所有的第一次,都被祁亿用最直接丶最残酷的方式夺走,用颜料和体液调和,涂抹在画布上,高价卖出。
「牧恩,腿开一点。」
祁亿今天特别不满意,咒骂连连。毕鵮正维持着极度扭曲的姿态,他必须将头後仰,看着天花板,汗水沿着脊椎沟壑滑落,滴在地板上。他作为这场献祭的背景,被迫听着这一切。
「2B贱骨头。」祁亿一边在画布上涂抹,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着另一个人:「露着快被操烂的洞,还死撑着不跑?你是M吗?」牧恩双腿再度尽力敞开,暴露出最隐私的部位。那里确实如祁亿所言,红肿不堪,可怜地微微翕张。但他不在乎。牧恩睫毛挂着泪珠,开口反驳。
「2B又怎样?」他哭腔中带着奇异的不屑。「考试的时候,画答案卡,」他似乎笑了一下:「大家都是抢着用最可靠的2B铅笔。」
「我来这里打工的第一天,就知道祁亿老师你个性很渣了。你虽然大根,」牧恩的用词粗俗得惊人,与他白天的文雅截然相反:「但你就是根烂棍子,到处找屁股洞钻,跟野狗没两样。」祁亿没有生气。他停下笔,欣赏自己的作品,然後低低笑了起来。他走过去,粗暴地捏住牧恩的下巴,逼他抬头。「说得好。」祁亿盯着牧恩:「那你待会就好好体会被狗干的滋味。」
他放开牧恩,回到画架前,拿起炭笔,疯狂捕捉牧恩混杂着屈辱丶怨愤丶与觉悟的神情。两人在毕鵮这座沉默的丶流汗的雕像前,隔空交火。毕鵮死死撑着腰部。他感觉腹部深处的肌肉在疯狂痉挛,他快撑不住了。他想笑。憋着,憋得快要内伤。那两个人。明明喜欢彼此,却用难听的语言,去掩盖关系。
毕鵮觉得,自己跟沈毅那点拉扯,那点侵犯,那点哭喊,沈毅对他求而不得的痛苦……放在这对货真价实的疯子面前,简直是小学生等级的纯爱。他试图将自己抽离。忍住即将冲破喉咙的笑意,以及那股随之而来的荒谬忧伤。
与沈毅决裂之後的僵局,诡异地维持平衡。过节依旧两家人一起过。过夜,他依然睡在沈毅的房间。彷佛撕心裂肺的侵犯与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