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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做点小生意。”李青山就是在药材市场卖点老鼠药,但他可不想让陈薇知道自己就这点本事,赶紧拉着还在发愣的袁守正站到陈薇的面前,“他是我兄弟,叫袁守正,别看他现在是个运煤的,但他祖上可是正经的炮制大师,袁大师的孙子,他自己的炮制技艺也是了得的。”
说完他还非常熟络地走到肖明身边笑嘻嘻地补充道,“至于他嘛,就是个刚到咱县里的外乡人,刚来药材码头就被王半仙给骗了,还是我们帮了他,但他非要找王半仙算账,我们想拦都拦不住,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李青山就像机关枪一样,一直在输出,陈薇一脸懵,但王半仙这个名号她倒是听说过,据说在药材码头专骗外地人,这就是给清江抹黑,她也支持肖明追回钱财。回过神来时,她反应过来应该是肖明追王半仙的时候被自己撞了,此刻她的愧疚达到了顶点。
她飞快瞥了眼手表,送文件的时间已经耽误了,撞了人她也不能这么推卸责任,看着肖明的有些苍白的脸,她咬了咬牙,也管不了他们有多熟悉,只说道:“麻烦你们帮我按住伤口,不能松,要坚持几分钟,不然血止不住,我现在就去买红药水,就在街角,很快就来。”说着,另外一只手指向不远处的药店。
站在最前面的袁守正许久才反应过来,僵硬地伸出手,但又有些胆怯缩了回来,他害怕碰到陈薇的手,但又是那么强烈的希望碰到,矛盾的心里让他看起来像个二愣子。但陈薇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看他有些扭捏,立刻扯过他的手按住了伤口,随后立刻扶起自行车,嘴里还不忘叮嘱道:“千万要等我回来。”
就在陈薇骑到巷口拐弯的时候,她与一路小跑来追她的林婶一左一右的方向完美地错过了。
李青山望着陈薇那道鹅黄色的背影,不自觉挺直腰板,连沾满灰的手指都在裤缝上蹭了又蹭,对着袁守正啧啧惊叹:“要不说人家是厂长的千金呢,瞧人家这气度,撞了人也认账,还亲自去买药,今天被撞的怎么不是我呢?”
他咂咂嘴,用手肘使劲捅了捅旁边有点发愣的袁守正,继续说道,“哥们仗不仗义,知道你一心想要去制药厂,特意把你拉出来介绍,在她面前混个脸熟也不错。看见没?那块表像是上海牌的,不知道多少钱,但肯定很值钱。”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羡慕之情,可一扭头,却发现袁守正正盯着陈薇远去的背影出神,黝黑的脸上竟透出点不寻常的红晕。
袁守正心跳有些快,不是因为手表,也不是因为李青山仗义介绍,只因刚刚与陈薇的指尖接触,一种莫名的悸动让他慌了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他使劲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肯定是因为我做梦都想进清江制药厂的饮片车间,猛地碰上了厂长千金,才这么失态的,一定是这样的。无论如何,那道鹅黄色的背影就像一道暖阳,瞬间照亮了他的世界。
敏感的肖明立刻发现了袁守正看向陈薇的异常,此刻竟莫名生出一股子酸意,再看看袁守正还帮他按照伤口,一时间竟有些滑稽,他立刻甩开了袁守正的手,说道:“流这点血不算什么。”说着用另一手加嘴巴配合在伤口处拿陈薇的手帕打了个结。
“刚刚谢谢你们帮了我,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待会你们就不要跟着我了,我现在就要找王半仙要钱。”此刻他知道追回钱财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什么厂长千金、什么高档手表,与他而言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刚才的小摩擦让他暂时忘记了这些,但此刻巨大的经济损失与生存压力完全占据了他的心神。
“王半仙那帮人,专坑生面孔。得手了还要给县工商所的人上供,四六分账,你去找王半仙要钱,那就是刨县工商所的墙角,砸人家的饭碗。”李青山撇了撇嘴,提高了音贝,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县工商所?”肖明猛地抬头,“那他们岂不是知法犯法?”
李青山看着肖明那单纯的样子直翻白眼,从15岁开始,他就在这里讨生活,什么事情没见过,这种内部暗箱操作的事情那都是司空见惯。他哪里懂此刻肖明心中的愤怒与不平,更不懂那丢失的四百块钱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是刚从丰城老家逃离出来的,说逃离那是因为那个家对他而言从来不像个家。老家是一个穷山村,更是吞噬他青春和希望的泥潭。他和姐姐是龙凤胎,恰巧赶在清明节当天出生,母亲生下他们后产褥高温不退当天晚上就去世,于是他和姐姐便成了“克母的灾星”。“灾星”二字从童年起就深深钉入他的骨髓,甚至他的爸爸都不愿意给他们姐弟取名字,直接清明分开,他姐姐叫肖清,他得了个明字。
父亲很快续弦,继母随即生下一个比肖明小一岁的男孩。从此,家里的一切都偏向了弟弟,就连弟弟的名字都像有意针对他,弟弟叫肖克明。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庄稼汉,家里一切都是继母说了算,肖明和姐姐自小就学会了在角落里默默咽下饥饿,将所有的委屈和不平深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