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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结结巴巴的。
「尼科斯呢。」
」5
」
年轻人沉默了一下。
「老人家......他...
「」
「他走了。
「」
奎托斯没说话。
「你出征那天的清晨我过来给他挑水.....」他低声道,「他走得很安详,没有..
没有受苦...」
年轻人絮絮叨叨地说出来了事情的经过。
尼科斯死在他出征的前一夜。
出征那个清晨,奎托斯路过他家门口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以为老兵睡过头了。
可现在他知道了。
老家伙只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奎托斯抱著普鲁托走回了家。
灰黄色的花瓣在夜色中看不出颜色了。
他把普鲁托放回床上,将毯子重新盖好。
城外。
远征军的临时营地还没撤。
按照惯例,主力部队需要等到城内信号确认之后才能分批入城解散编制。
可信号迟迟没来。
格拉科斯的帐篷里点著两盏油灯,烟气在帆布顶下面盘旋,一层一层地往上叠,把帐篷内部熏得灰蒙蒙的。
「你再说一遍。」大将军低喝。
副官站在桌前,左手无意识地绞著头发。
「希波孔殿下在三天前...成为了斯巴达的摄政王。」
「什么摄政王?!」
油灯被震得跳了一下。
「砰!」
格拉科斯的手拍在桌面上。
「斯巴达什么时候有过摄政王!」
「延达柔斯王呢?!」
副官苦笑了一下。
「王大病不起,城内目前由希波孔殿下...」
「据说他宣布为摄政王的那天...」副官低声道,「雅典娜女神还降临了金雨作为赐福,阿瑞斯神点燃了圣火作为护佑。」
「放屁!」
格拉科斯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折叠凳,「王出征前跟我喝了三碗酒,怎么可能病了!这是谋权篡位!」
「可我们现在在城外......」副官声音更低了,「如果没有粮食补给」
「那我们就自己种地!」格拉科斯猛地站起来,「我们只认一个王!那就是延达柔...」
「黑太阳!」
帐篷外面传来了喊声。
格拉科斯一愣。
他认得这个词。
战场上的士兵们给奎托斯起的绰号。
黑色太阳。
因为每当他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会褪色。
天空和大地的颜色全部变成了灰白色的背景,唯独他站在正中央,灰白色的皮肤和赤红色的斯巴达战纹,像一颗烧穿了世界的太阳..
格拉科斯掀开帐帘冲了出去。
营地外的道路上。
奎托斯从城南方向过来,沿著营地外围的道路向城门方向前进,步伐不快不慢,克利奥斯之甲在夜色中吞噬了所有落在它表面的光线..
他没有停。
可营地里的士兵们看到了他。
战场上的黑色太阳。
在万物褪色之灰白光雾中冷静如水的那张脸。
「奎托斯!」
格拉科斯站在帐篷前大喊。
奎托斯没理他。
格拉科斯愣住了。
这次和奎托斯并肩作战的远征,每一次都是他负责方阵指挥,奎托斯负责正面突破,两人之间的默契足以让他读懂这个沉默半神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情绪...
可他从来没见过这种表情。
「轰!」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格拉科斯瞳孔微微一缩。
城门的方向。
花岗岩雕凿后嵌入城墙基座、需要数十人同时推动滑轮才能开合的城门..
被踹倒了。
石门从门框中脱落,向内倒塌,砸在城门内的石板路面上发出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碎石和灰尘从倒塌处向两侧喷涌而出。
「什么情况?!」
副官从帐篷后面探出头来,一脸惊骇。
格拉科斯没有回答。
他盯著城门坍塌处那个逆著月光走进去的灰白色背影,胸口忽然涌上来一股冰凉的预感。
难道说.......?!
格拉科斯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抓起帐篷柱子旁立著的长矛和盾牌,铜盔戴上,颌带一扣。
「勇士们!」
他对著营地咆哮。
「跟我上!」
士兵们从帐篷里涌出来。
没有人问为什么,没有人需要理由。
黑色的太阳动了。
而他们只需要跟上!
当奎托斯到了王宫前方的大广场时,他身后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