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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天空。
他放生狂笑,笑声从城墙上传下去,在猩红色的天光中回荡了很久。先前因为奎托斯而产生的一切担忧、一切不安、一切半夜辗转难眠的焦虑,在这一刻统统消散!
神站在他这一边。
这便足够了。
「砰砰!」
门被敲响。
丽珊德拉打开门,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著门外的年轻人。
男人摘下兜帽。
面容年轻。
亦是英俊到了刻意的程度。
太过对称的五官、太过饱满的唇线、太过清澈的瞳孔,这张脸就似是从神殿浮雕上直接剥下来贴在了活人的头骨上面。
「善良的农妇啊,我是过路的旅人,让我进去喝杯水可以么?
「然后把杀戮带进来么?」丽珊德拉平静道。
阿瑞斯的微笑凝固了半拍。
他歪了歪头,重新打量面前这个穿著粗麻布裙的女人。
赤足踩在冰冷的石板门槛上,头发用一根布条随意束在脑后。
这是一个农妇。
「你认识我?」阿瑞斯挑起眉,「一个普通的农妇。
「你想要什么,阿瑞斯。」
「有趣。」
「我想我现在突然改了主意。」
他视线越过丽珊德拉的肩膀。
石屋深处,里屋的门半掩著,透过门缝能看到三个小小的身影..
金发的男孩站在最前面将两个弟弟护到自己身后,双眼在阴暗的屋内泛著微光。
阿瑞斯的笑容加深了。
「我带他们回奥林匹斯。」他收回视线,看向丽珊德拉,「你则去往冥府。」
「以使他归还于斯巴达。」
「6
「」
丽珊德拉沉当然听得出来这个他指的是谁..
看来阿瑞斯的计划很简单...
杀死妻子,带走孩子,以此为饵将奎托斯从种地的农夫逼回掀起战争的兵器。
三份绝望...
丧妻、失子、以及由这两件事催生出的无处宣泄的暴怒..
足够彻底烧穿一个男人。
阿瑞斯从来不是一个精密的棋手。
可暴力与杀戮本身就是最短的直线。
「如果我拒绝呢?」她问。
阿瑞斯耸耸肩,伸手从院子里的矮墙边缘捡起一块石头。
他将石头托在掌心,五指合拢。
轻轻一握。
一缕灰烟从他指缝间升起来...
在猩红色的天光中盘旋了两圈这才散尽。
「我不介意多制造点杀戮。」
他松开手,摊开空空的掌心让丽珊德拉看清那里什么都不剩..
「毕竟这里,可是战场。」
他笑得温柔极了。
看著空空的手掌。
「给我一刻钟。」女人开口,「让我跟孩子们告别。
阿瑞斯歪了歪头,瞳孔在血色的映衬下微微收缩,目光在丽珊德拉的面容上来回扫了两遍...
「你在拖延时间。」他陈述。
「是。」她坦承,「但你不在乎。你喜欢看猎物挣扎。」
「一刻钟。」
战神转身。
在院子正中央奎托斯平日用来劈柴的石墩上坐了下来,掌心托著下巴,姿态松弛无比。
屋内。
灶火已经灭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灭的,可能是阿瑞斯到来时的压力波把火种压熄了,也可能只是柴薪烧尽了。
石屋里只剩下从门板缝隙中渗透进来的猩红色天光作为唯一的光源,墙壁上挂著的农具,镰刀、锄柄、编了一半的草绳..
尽数锈迹斑斑。
门外站著一个能把石头蒸发的战神。
屋内的墙壁薄得只是木板和泥巴。
从物理层面而言,这道门和这面墙提供的防护力约等于一张纸..
阿瑞斯甚至不需要推开它,他只需要吹口气,整间石屋就会从存在变成不存在..
但此刻丽珊德拉说它是庇护所。
它就是。
女人蹲下身来,双臂张开把三个孩子全部拢进了怀里。
朱庇特的脑袋顶著她的下巴,尼普顿的眼泪浸湿了她的左肩,普鲁托被夹在中间,安静无比。
赤红色的双眼睁著,直视前方..
看向坐在院中石墩上坐著的那个男人。
他看得见。
四岁的普鲁托从出生起就能看见不应该被凡人目光触碰的东西..
他看得见母亲偶尔把玩橄榄枝上残留的时间,看得见父亲床下两把锁刃释放出的灵魂余烬...
此刻他看见的是门外那个男人身上覆盖的血色。
战争。
它附著在男人的每一根发丝上,从他体内持续地向外渗出..
「妈妈..
」
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