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指鹿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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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时昏昧，但言关东势大者皆黜之，是以无所闻也。”
    甯昌道：“其昏昧若此，安能治天下！”
    赵高道：“先帝所命，臣亦无可如何。”
    甯昌道：“佐昏君而治乱世，丞相亦劳矣。何不另立他人？”
    赵高道：“先帝以幼子相托，何忍废之！”
    甯昌道：“今天下纷争，秦失其鹿，先得者有之。虽英才犹恐不免，况昏昧者乎！丞相扶弱子而居乱世，吾恐社稷、宗庙之所不保，焉独幼子哉！丞相诚效伊尹之行，成周公之业，天下谁言不忠？”
    赵高道：“容吾徐徐图之。”
    八月己亥，赵高自认为已经将一切安排停当，就入宫来见二世，道：“臣得良马，愿献于帝。”
    二世十分高兴，道：“容朕观之。”
    赵高命人牵来一头鹿，道：“此马雄骏否？”
    二世笑道：“丞相误邪？此鹿也，非马也。”
    赵高故作大惊道：“此良马也，陛下何言鹿耶？陛下其惑耶？”
    见赵高如此肯定，二世也怀疑起来，问左右道：“鹿耶，马耶？”
    左右多数都不敢吭声，只有少数几个人出声道：“马也！”
    二世大惊，下了台阶想近前观看，不料那鹿挣脱了驭手的控制，猛地跑了，不知所之。
    赵高道：“如此神骏，非马而何！帝且歇，臣往追之。”带着人匆匆地走了。
    赵高走后，二世有些怅然，他两眼望天，问道：“鹿耶？马耶？”
    这时，一名女官走上来，道：“丞相误矣，是鹿非马，愿帝勿疑。”
    二世迟疑地收回目光，呆呆地望着女官，道：“是鹿非马，奈何丞相言其马也？”
    女官道：“丞相误矣！”
    二世又对左右道：“汝等以为如何？”
    左右齐声道：“鹿也！”
    二世突然大笑起来，道：“汝何欺也？丞相言马，必马也，何鹿之有！……然吾何以认为鹿也？……”
    他突然对左右道：“速召太卜。”
    一人跑了出去，到殿门外通知了中郎；中郎又出到宫门外通知了郎卫。郎卫上报到领导那里，另一名郎卫领了节符、车马，上车前往太卜家，通知他入宫。太卜悄声问道：“当卜何事？”
    这名郎卫道：“但得其旨，未知其详。”太卜悄悄往这名郎卫手中塞了一串钱。郎卫会意，带着太卜上了车，一直往宫中而来。到了宫门前，郎卫让太卜在宫门中休息，自己进到宫中，少时回来道：“方丞相指鹿为马，献之帝；帝昏昧不得其意，恐将卜之。”
    太卜一听，顿时汗流浃背。要不是提前给郎卫塞了钱，打听到这一消息，自己几乎死无葬身之地。他跟着郎卫进了宫门，办理了入宫手续，一层层进到殿中，与二世见了礼。
    二世道：“丞相献马，朕认为鹿，是何兆，愿以卦之。”
    太卜道：“愿卦诸庙。”
    占卜打卦当然不能随时随地进行，要求在太庙中占卜也是常情。二世遂令人带着太卜前往宫中领取节符，让奉常开太庙。
    太卜接了节符，急匆匆赶到赵高家中，见了赵高，问道：“帝认马为鹿，令臣卜之。臣少识，愿丞相教之。”
    赵高道：“吾观帝颇似中恶，汝其卜之，所中何恶。”
    太卜出来，到奉常处开了太庙，请了蓍草，依便开卦。旁边有人为他记录卦象。随即，太卜袖了卦象，再次上车入宫。这时已经是午后了。
    八月秋凉，二世吃过点心，在一众女官的侍奉下，回到寢殿午睡。太卜入宫后，女官们令他在宫门等候，俟皇帝醒了，再行呼唤。
    一直到太阳偏西，才有郎卫过来，通知太卜入宫，并将其引到偏殿。
    二世经过午睡，似乎精神好了许多。他将太卜唤到近前，问道：“其卦何如？”
    太卜从袖中取出卦象，就要解释，二世打断他道：“休言卦理，但言其兆。”
    太卜道：“喏！其兆陛下春秋郊祀，奉宗庙鬼神，斋戒不明，故至于此。”
    二世想了想，自己的确没有按时祭祀，而且自己也不怎么会祭祀啊！他问道：“何以祷之？”
    太卜道：“可依盛德而明斋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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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指鹿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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