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咸阳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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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世想了想，自己的确对鬼神有些不敬，进行斋戒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遂对太卜道：”其与丞相共议之。“
    太卜领命出宫，再次来到赵高家中，赵高将其迎入。太卜道：”帝因昏昧，误以马为鹿，因召臣卦之。臣卦于太庙，其象主春秋郊祀、奉宗庙鬼神，斋戒不明。奉诏，请与丞相共议祷之！“
    赵高拱手道：”幸太卜之卦，得天之示，得禳其祸。祸移，太卜之功为多！“
    太卜道：”臣安敢！陛下将祷之，丞相何命？“
    赵高道：”先帝卒薨于途，时帝侍在侧，得立。帝立后，离骨肉，墮宗庙，弃成法，不立朝议数年矣。急益发繇治阿房宫，聚狗马无用之物，好觳抵优俳之观。臣数谏之不得。祭祀之事，非臣敢闻也。然自即位以来，至今四岁也，但一祀天下山川，未闻他祀。鬼神弗福，良有以也。“
    两人各怀鬼胎地扯了一大通，终于议得当入上林苑斋戒。
    上林苑是皇家园林，即皇室的私人地盘。皇家可以取用其中的物产，可以在其中狩猎。当时上林苑的范围，南到秦岭，北到渭水，东西宽达三百里，山川映带，林木茂盛，宫室点点，装饰其间。虽说是皇家园林，到底还是人迹罕至之处，幽深之所，要说斋戒，也还说得过去。不过二世到了这里，哪里搞什么斋戒，分明是度假来了。他到了这里后，几乎天天出来狩猎，每晚满载而归，就在斋戒的宫中煮肉吃。这里没有旁人，左右只有近侍，谁敢管他！
    但只过了三天就出事了。这一天二世正出来狩猎，却将一名路过的行人给射杀了。在秦朝，咸阳既不设城墙，皇宫也没有宫墙，只起一个大台，台基以外的大道可以随意通行。上林苑虽说是皇家园林，只是产权属于皇室，并不禁止外人进入。因此有人进入上林苑并不稀奇。奇怪的是，二世为什么要射杀他呢？是有心还是无意？
    无论是什么原因，这下捅了大娄子。咸阳令阎乐上书报奏道：“不知何人贼杀人，移上林。”而这一夜，二世还做了个恶梦，梦见他乘车出游时，一只白虎吃掉了他的左侧骖马，还向二世扑过来。二世惊醒后，立即叫人前来占卜，那人道：“泾水为祟。”二世赶紧叫来了赵高商议。赵高就将阎乐上报的上林苑有人被射杀一事报告了二世。
    二世杀了人，本来也就没打算隐瞒，赵高一问，二世就承认了，说是自己杀的。赵高道：“天子无故贼杀无辜之人，此上帝之禁也，鬼神不享，天且降殃。当远避宫以禳之。”
    二世入上林苑斋戒，本意就是禳解灾祸，现在无故杀人，更加得罪了鬼神，而且已经引起了泾水神的愤怒，上林苑已经不能再住了，二世连夜迁居到咸阳城最北边，泾水河畔的的望夷宫。准备斋戒三天后，沉四匹白马，先祭祀泾水神。
    赵高随即叫来了阎乐、自己的弟弟赵成，以及新任的郎中令。
    自二世即位以来，郎中令就一直由赵高担任。李斯被杀后，赵高被提升为中丞相，郎中令一职由赵高的亲信接任。
    几人秘密集会后，赵高道：“上不听谏，今事急，欲归祸于吾宗。吾欲易置上，更立公子婴。子婴仁俭，百姓皆载其言。”
    大约他们预谋此事已经非止一日。二世疯疯癫癫，的确闹得太不像话，大家对他也没有什么好感。
    就在斋戒即将结束，祭祀即将开始的前一夜，咸阳城内出了大事：一群盗贼劫走了咸阳令阎乐的母亲。阎乐当即发兵讨贼，聚集了上千人。阎乐诈称盗贼往望夷宫逃去，率领士卒往望夷宫而来。郎中令也率领自己的下属前来配合。
    到了望夷宫，郎中令首先令手下抓捕了负责当天值勤的卫令、仆射，质问道：“贼入此，何不止？”卫令莫名其妙，回答道：“周庐设卒甚谨，安得贼敢入宫？”郎中令不由分说，下令将卫令斩首，阎乐带兵冲入望夷宫，见人就射。卫士们大乱，分不清敌我，只有数十人陆陆续续出来阻止，全都被阎乐部射杀。郎中令和阎乐直入二世的寢宫，箭射二世的坐帏。
    惊醒的二世见进了如许多的士卒，惊慌之下，急令左右应战，但左右谁也不敢动。二世逃入一间偏室内，偏室内还有一名宦官在里面值守，二世问道：“乱至矣，公何不早告我，乃至于此？”
    那名宦官冷漠地回答道：“臣不敢言，故得全。使臣早言，皆已诛，安得至今？”
    阎乐冲入偏室，对二世道：“足下骄恣，诛杀无道，天下共畔足下，足下其自为计。”
    二世问道：“丞相可得见否？”
    阎乐道：“不可。”
    二世道：“吾愿得一郡为王。”
    阎乐答道：“未许！”
    二世又道：“愿为万户侯。”
    阎乐答道：“未许！”
    二世再道：“愿与妻子为黔首，比诸公子。”
    阎乐道：“臣受命于丞相，为天下诛足下，足下虽多言，臣不敢报。”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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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咸阳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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