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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扬州、金陵、苏州,墨迹都带着血色。
郭芙已经了解情况了,低声道:“夫君,阿里不哥的水师已过瓜洲渡。据丐帮弟子探报,蒙古战船的甲板能跑马,‘怯薛军’的铁蹄把长江的冰面都踏碎了。”
她的发间别着支银簪,簪头的明珠映着石飞扬玄甲上的裂痕,那是昨夜为护她挡流矢时留下的,又难过地道:“新大唐皇帝石念唐在金陵行宫哭闹,定是完颜姐姐顾不上哄他。”
石飞扬铿锵地道:“襄阳是令尊嘱托给我的,我不能弃襄阳而走!”
顿了顿,又说道:“孙子曰‘备前则后寡,备后则前寡’。忽必烈和他的对手阿里不哥暂时和好,又让阿里不哥袭我后路,这是‘声东击西’,想让咱们首尾不能相顾。兴庆府是西夏旧都,贺兰山脉易守难攻,正好做咱们的退路。”
郭芙的指尖点在冰晶地图的“兴庆府”上,突然握住他的手:“你要让念唐去西北?”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强作镇定地道:“那是你的根基所在,不能有失。”鹅黄战袍的下摆扫过石飞扬的靴尖,沾着的城砖碎屑簌簌落在地上,献计道:“我跟你守襄阳,让秦沐他们护着孩子们走。”
此时,程多远的破山斧突然劈开帐门,斧刃上的血渍还在往下滴,他进来就不顾什么礼节,大吼道:“东门的蒙古兵疯了!”
这位黑脸将军的甲胄已被砍得七零八落,他又禀报道:“忽必烈下了死令,每时辰攻一次,尸体填得快跟城墙齐平了!”他的目光扫过石飞扬掌中的冰晶地图,突然单膝跪地,恳求道:“末将愿带三百亲兵,杀出条血路去救金陵!”
石飞扬扶起程多远,冰气在他伤口处流转,瞬间止住血。
他点了点头道:“程将军必须用‘金蝉脱壳’之计。”他从怀中取出枚虎符,符上的“唐”字已被体温焐得温热,又授计道:“让尉迟富带丐帮弟子扮成蒙古兵,夜里从水道突围,去苏州接耶律燕。秦沐和罗錾分赴扬州、金陵,就说朕……说我令他们‘弃城不守,保存实力’。”
郭芙解下腰间的玉佩,玉上的龙凤纹已被她摩挲得发亮,对程多远将军说道:“把这个给念唐。”她的指尖划过玉佩的裂痕,那是石念唐周岁时抓周摔的,又动情地道:“告诉他,爹爹娘亲不是不要他,是要守着更多像他一样的孩子。”
玉佩的流苏扫过石飞扬的玄甲,冰纹竟泛起温柔的红光。
程多远这位虎将滴着感动的泪水,转身而去。
三更的梆子声刚响,襄阳城的西水道突然漂起数十具“尸体”。
那是尉迟富的丐帮弟子,脸上涂着猪血,腰间绑着芦苇,顺着暗流往长江漂去。蒙古兵的巡逻船刚靠近,就被“尸体”里飞出的打狗棒打翻,棒梢的铜环在夜色中叮当作响,像是在为突围的弟兄们送行。
秦沐挥刀劈开东门的敌阵,为程多远的亲兵队打开缺口。他回头吼道:“陛下放心!末将就是拼了这颗脑袋,也要把小主子护到兴庆府!”
罗錾的长枪则挑着面“唐”字大旗,在北门的厮杀中竖起。他故意让旗面被箭射得千疮百孔,引得蒙古兵疯抢,实则掩护完颜萍的信使突围。他的枪尖刺穿名蒙古千夫长的咽喉,又对信使说道:“告诉娘娘,等末将到了金陵,定让那些邪派高手尝尝‘破甲枪’的厉害!”
忽必烈的黄金帐里,鎏金酒盏被狠狠摔在地上。这位蒙古大汗望着襄阳城的火光,对身边的银轮法王冷笑道:“石飞扬果然中计了。”他的狼皮靴踩着幅江南地图,靴底的铁钉将“扬州”二字踩得模糊,又沉声道:“让江南的邪派高手动手吧,给阿里不哥送份大礼。”
……
瘦西湖的画舫在黑风教护法厉无夫的“阴风鞭”下碎成木片,新大唐帝国皇太后梅栖乐的铁尺突然旋出三道残影,她施展“梅花三弄”的第一式“含苞”,点中护法的“曲池穴”。这位身怀六甲的皇太后小腹微微隆起,鹅黄宫装的下摆却在翻飞间扫断三名教徒的咽喉,血珠溅在安胎的药囊上,与里面的艾叶混作一团。
梅栖乐虽然小腹有些疼,但是,却怒骂道:“黑风老妖的徒子徒孙,也敢在扬州撒野?”铁尺突然变招“怒放”,尺身崩开护法的鞭梢,顺势挑向他心口的黑煞令牌。
那令牌上刻着的骷髅头突然射出毒针,却被梅栖乐施展太极剑门的“四两拨千斤”引向旁边的血刀门僧人,针尖透颅而过,带出的脑浆在冰面上溅成点点白梅。
厉无夫施展“阴风搜魂掌”,突然拍向她的小腹,掌风带着腐骨的腥臭。梅栖乐足尖点在漂浮的船板上,身形如折梅般后仰,铁尺反手刺穿对方的手腕。
她“落英掌”同时印在他丹田。厉无夫的惨叫声里,她瞥见两名血刀门弟子正举刀砍向船舱的孩童,铁尺突然脱手飞出,尺尾的红绸缠住敌兵的脚踝,猛地拽入冰窟,湖面顿时浮起两团猩红。
秦淮河的画舫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