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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歆语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震惊。
如果这些植物都有灵智，那这里就不仅仅是一座宝库，而是一个活着的世界。
沈川悠悠地叹了口气。
“是也不是。”
刘歆语面露疑惑。
“道友此言何意？”
沈川一笑，目光在周围那些缩回土中的植物残根上扫了一圈。
“阵法控制一部分这里的植物，还有一部分植物有了灵智，脱离了阵法控制。”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
“如此看来此地有些名堂。
能让植物自行生出灵智，太虚道祖在生机法则上的造诣恐怕也不低。
或许也应该有些好东西。”
刘歆语闻言黛眉紧锁。
她是半步道祖的存在，对阵法的感应本应极为敏锐。
可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发现此处有任何阵法的痕迹。
那些植被在她看来就是普通的植物，直到沈川出手破除那条藤蔓，她才意识到这里暗藏玄机。
“道友为何我没有发现此处阵法？”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
沈川看了看前方大殿，信步而行。
他的脚步很慢，像是在丈量这片土地上每一寸的秘密。边走边说，声音不急不缓。
“这太虚道祖已经把阵法融入此处花草树木之中。”
他抬手一指旁边一棵只剩树杈的大树。
“你看这棵树，它的根系、树干、枝桠，每一处都有阵法符文的痕迹。
但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而是长出来的，随着树木的生长，符文也在生长、变化。”
刘歆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那树杈的断面上看到了一些极细微的纹路。
那些纹路与树的纹理几乎融为一体，若非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来。
“而且此地阵法符文会随着花草树木成长发生改变。”
沈川继续说道。
“阵生阵，阵变阵，阵套着阵。
每一棵树、每一株草都是一个小型阵法节点，而这些节点又相互联结，构成更大的阵法。
整个区域就是一个活的阵法，而且是一个不断在演化的阵法。”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看来太虚道祖的阵法造诣也已经远超太清境，可以比肩阵法道祖了。”
说着二人就进了大殿。
此刻殿内已经没了植被。
那些原本攀附在殿内墙壁、柱子上的藤蔓和苔藓都随着外面的植被一起缩回了土中，大殿在阵法加持下的富丽堂皇终于显现在二人眼前。
殿内的地面以某种白色灵玉铺成，光滑如镜，倒映着殿顶悬挂的数十盏长明灯。
那些长明灯不知燃烧了多少万年，光芒依旧柔和而稳定，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各种灵石和宝玉，那些灵石按照某种规律排列，形成了一幅幅抽象的图案。
大殿深处是一座高台，高台之上摆放着一张玉案，玉案上似乎放着什么东西，可距离太远看不清楚。
穹顶极高，绘着一幅巨大的星图，星辰以某种特殊的颜料绘制，在灯光下隐隐闪烁，像是真的星空。
而刘歆语没有被大殿的雄伟壮观所吸引。
她的心思还在沈川之前说的那番话上。
阵生阵，阵变阵，阵套着阵。
这种阵法造诣，她自问做不到。
甚至她认识的所有太清境修士中，也没有人能做到。
直到沈川带着她穿过大殿，走到另一侧的殿门前，刘歆语才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
“道友阵法造诣也比肩道祖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认真。
沈川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我只是对罗睺阵君搜魂了，他的阵法造诣归我所用了而已。”
刘歆语闻言微微一怔。
搜魂。
这两个字在修仙界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那是一种极为霸道的手段，可以强行读取对方的记忆、修为、感悟，当然，代价是被搜魂者的神魂会受到不可逆转的损伤。
可是搜魂太清境几乎不可能，真仙以上的修士都会对于自己的元婴施加禁制，以免肉身被毁元婴被搜魂。
而沈川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像是在说‘我借了本书看看而已’。
刘歆语微微颔首，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道友竟是连这种密辛都告诉我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以沈川的性格，他完全没有必要把这种事说出来。
沈川却不以为意。
“这算什么密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