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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
谷仓的拐角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去路。月光照亮了生产队长王德贵那张黝黑、刻板、此刻布满寒霜的脸。他背着双手,鹰隼般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紧贴在一起的两人,最后定格在陈志远护住秀兰的手臂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残酷意味的弧度。
“好,很好。”王德贵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砸在两人心上,“陈志远同志,林秀兰同志,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把我三令五申的纪律当耳旁风?知青和村民搞对象?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陈志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下意识地将秀兰护得更紧,挺直了脊背,尽管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王队长,不关秀兰的事!是我……是我……”
“是你什么?”王德贵厉声打断他,向前逼近一步,巨大的压迫感让陈志远几乎喘不过气,“是你勾引贫下中农的女儿?还是你意志薄弱,被资产阶级思想腐蚀了灵魂?陈志远,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不是来搞这些歪风邪气的!”
他的目光转向陈志远身后的秀兰,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威胁:“林秀兰,你一个贫农家的闺女,不知廉耻,跟一个城里来的知青不清不楚!你爹妈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你们家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我看你是想被拉去公社好好‘教育教育’!”
“不要!”秀兰惊恐地叫出声,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脸色在月光下惨白如纸。她紧紧抓住陈志远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志远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他不能连累秀兰!绝对不能!他猛地抬起头,迎着王德贵冰冷的目光,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决心而变得嘶哑:“王队长!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我思想觉悟不高,是我……是我纠缠秀兰同志!要批斗,要检讨,都冲我来!跟秀兰没有任何关系!求您……别为难她!”
王德贵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眼镜片后的眼神却异常倔强的年轻人。他冷哼一声:“冲你来?你以为你担得起?破坏知青纪律,腐蚀贫下中农,这罪名够你喝一壶的!等着吧,明天我就上报公社!看公社革委会怎么处理你们这对……”
“王队长!”陈志远急切地打断他,脑中飞速运转,寻找着任何一丝转圜的可能,“我……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愿意接受任何批评教育!只求您……只求您看在秀兰同志年纪小不懂事,又是初犯的份上,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我保证,以后绝不再犯!我……我可以写深刻的检讨书!我……”
他语无伦次,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知道,一旦上报公社,等待他和秀兰的,将是难以想象的羞辱和灾难。批斗会,游街,甚至更可怕的后果……他不敢想下去。
王德贵沉默着,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夜风吹过,带来深秋的寒意和死一般的寂静。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哼,检讨书?光检讨书顶个屁用!思想根子上的问题,没那么容易解决!”
他顿了顿,看着陈志远眼中燃起的微弱希望,话锋一转,带着施舍般的冷酷:“不过……念在你是初犯,认错态度还算……诚恳。给你们一个机会。明天天亮之前,把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都给我处理干净!烧了,埋了,扔河里,我不管!总之,别让我再看到任何把柄!还有,从今往后,你们两个,给我离得远远的!再让我发现一次……”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话语里蕴含的威胁,比任何明言都更令人胆寒。
“滚!”王德贵最后低吼一声,像驱赶苍蝇。
陈志远如蒙大赦,拉着几乎瘫软的秀兰,跌跌撞撞地逃离了谷仓的阴影,逃离了王德贵那如同实质的冰冷目光。直到跑出很远,确认无人跟踪,两人才在村后一片荒废的菜园墙根下停下,背靠着冰冷的土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两人。秀兰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顺着土墙滑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秀兰,别怕,别怕……”陈志远蹲下身,想抱住她,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王德贵的警告言犹在耳。他只能蹲在她面前,看着她无助地哭泣,心如刀绞。
“怎么办……志远哥……我们怎么办……”秀兰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眼中充满了绝望,“他们会批斗你……会连累我爹娘……我……”
“不会的!不会的!”陈志远急切地打断她,尽管他自己心里也充满了恐惧,“王队长说了,只要我们处理掉那些……那些信件,以后不再来往,他就……他就暂时不上报。”他说出这话,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