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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在道路的尽头(第1/2页)
哒。
哒。
哒。
……
风吹动树叶,光影簌簌。
光影中叶十一和许泱盘腿坐在长椅上下棋。
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棋子落棋盘的脆响。
直到叶十一用一句“你输了”结束棋局。
许泱就咬着嘴巴盯着棋盘,再拿起一旁的纸笔把这局棋给记下来,记完之后她再默默收拾好棋盘,垂着脑袋说“再来一次”。
叶十一再拿子开始跟她下……
她不知道是心情变好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突然变得出奇的耐心,不再拒绝许泱的下棋请求,还陪着她一次又一次的下。
这样的日常已经有两天了。
许泱是个自闭症,对叶十一的变化根本视若无睹,倒是在电话里听说了这件事的涂晚有些诧异,疑心这个胆大包天又鬼精鬼精的孩子是不是要给许泱挖坑。
——最近温家收留的那个小孩先把叶宝珠推下楼再对温荣动刀的事迹已经快变成论坛传说了。
许多人都想从世界各地飞回来对这个可怕小孩一睹究竟,但沸沸扬扬的论坛中以“温”字为名的账号只是在贴子里甩出了一个问号,便吓得一群人删帖的删帖,取消机票的取消机票。
即便已有温璨要脱离温家的传闻,可温璨这个人可怕之处从来都不仅仅在身世上,从小到大养成的敬畏之心让不着调的二世祖们不敢再有看猴的心态。
涂晚对此嗤之以鼻,但其实她心里对那孩子也是稀罕的,只是不爱随大流也不爱凑热闹显得自己很土罢了。
于是在得到许泱连续两天都成功和叶十一对局n次的消息后,她才矜持又警惕地抵达了医院,和周颂以及刚回国的魏知与一起。
他们到的时候树影已经斜到了窗户上。
似乎刚结束一局,叶十一侧靠着,手肘搁在椅背上拿手掌撑着脸,姿势懒洋洋地看着许泱在本子上记棋谱。
“你还算有点天分。”
她心不在焉地点评,“主要是进步很快。”
“但我还是下不过你。”许泱并不开心。
叶十一发出一声短促又漫不经心的笑,视线也飘了出去:“不要跟我比这些,会绝望的。”
“……”饶是自闭症也不由得抬头看了她一眼,本来是“你是不是有自恋症”的眼神,但当她真正看到叶十一的时候,那些念头却又不由自主全部溃散了。
树叶的影子晃在对面少女的眼睛里,她目光飘移在远处,脸上表情和得意或自负没有一点关系,甚至没有一点骄傲——她那么冷淡,仿佛陈述的是一件令人厌恶的糟糕事实。
那双眼睛似乎觉察到她的视线,倏地收回来投到她身上。
许泱呆呆地盯着她,看见她突然冲自己笑了一下,俯身靠近过来,凑近对她说:“这样,我给你推荐一个跟你天分相当的人怎么样?”
“可我想跟你下。”许泱说,“我不会绝望的。”
“可我很无聊啊。”叶十一语调闲闲,“我不会一直陪你这种菜鸟玩的。”
许泱郁闷地垂下头,说:“那你说的是谁?”
叶十一盯着她看了两秒,又笑了下,抽出许泱手里的笔,再把她用来记谱的本子抢过来,随便摊在腿上翻开一页。
“你知道高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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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花盒呢?应该在你们玉洲火了一阵的地方。”
“知道。”
那只笔在少女修长而长着薄茧的手指间转了两圈,然后她开始下笔。
“花盒县有个孤儿院,在长河大道的尽头,从高架下去,再经过一段长长地长满梨花的半山公路,你会抵达一片很老很破很冷清的街区,和村子没什么区别……”
当涂晚的脚步靠近时,正听到少女悠悠的,和清风飘在一起的声音。
“这里有一所已经倒闭的小学,但小学旁边的家属小区却还住着一些人。”
那只在许泱手里只能画歪歪扭扭棋谱的黑色的笔,到了她手下好像突然变成了被唤醒的魔法道具。
随着她说什么,纸上就出现了什么。
“所以小区外面沿着公路能看到很多小店铺,什么早餐店晚餐店还有一些裁缝店补鞋店……”
线条横平竖直,仿佛只是笔尖在纸上随意一拉。
可荒凉的学校出现了,陈旧的小区出现了,破破烂烂的店,蜿蜒的没有尽头的路,路边随风洒洒而动的长满梨花的树。
如此凌乱,却又如此错落有致,一笔两笔都像凛凛的夜风,粗糙又冷漠地刮过那片街区。
最后来到了那扇巨大的铁门前。
“在这条路的尽头,有一个叫花之盒的孤儿院。”
她在铁门旁边画上破旧的牌匾,在上面写出那三个字。
“孤儿院里有个老头姓孙,你如果去到这里,可以告诉他,你要找一个叫原野的人。”
她的笔还在画。
分明和她正在说的内容不太相关,但一点也不影响她下笔。
她画门前的路灯,画砖墙上的裂缝,画路边的水沟,再画路灯亮起,夜幕降临。
“他下棋还行,但性格不太好,不过只要你跟他说我夸你有天分能当他对手,他就会一直一直陪你玩下去。”
“要不要去看你自己。”
月亮出现了。
水沟里于是泛起粼粼的涟漪。
最后一笔勾完,她停下笔,把本子丢到对面。
许泱赶紧接住,低头盯着那画一动不动。
和她一样盯着画一动不动的还有一个人。
涂晚站在那里,死死盯着许泱手里的画。
半晌后,她缓缓转头,用凝固不动的瞳仁,映出了叶十一的脸。
少女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眸投来冷淡的一眼。
“有事?”
涂晚:………………
涂晚一言不发,又继续凝固着眼神转回头,再次盯住了那幅画。
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叶十一掏出来看了眼,伸直酸麻的腿站起身:“我要走了,滚吧菜鸟。”
她一边伸懒腰一边转身离去:“如果你有一天去了花之盒,记得告诉那个老头子,我……”
伸完懒腰的胳膊垂下来,少女停在那里,对着阳光莫名地沉默了片刻,又自言自语:“算了,没什么可说的。”
她大步离去,再没回头。
走出医院,门口还是那个保镖在等。
叶十一上车后,只听司机小心的问:“还是去那个检测机构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