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 章 982已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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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平时跟斯蒂芬伯爵交往甚密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的那些所谓“好朋友”们这会儿也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好像生怕自己会沾上什么晦气倒霉事一样恨不得立刻长出一双翅膀来马上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免得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或者无端端惹一身麻烦……
    然而,在这片凄凉冷清之中,却有两个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她们便是斯蒂芬伯爵的女儿菲奥娜和儿子昆汀。尽管心中悲痛万分,但他们还是强忍着泪水,请求国王准许他们在行刑前一夜前去地牢探望父亲最后一眼。
    地牢内弥漫着一股腐臭和湿气交织而成的刺鼻气味,墙壁湿漉漉地渗出水珠,地面则布满了青苔。斯蒂芬伯爵蜷缩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干草堆上,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仅仅过了一个夜晚,他看上去像是突然苍老了整整二十岁,脸上满是憔悴和绝望。
    当他终于见到自己的子女时,那双原本应该明亮锐利的眼睛此刻却变得无比混浊,眼眶中更是渐渐泛起一层泪光。"对...不起......菲奥娜,昆汀......都是我的错......我毁掉了整个家族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法掩饰的悔恨与自责。
    一旁的昆汀紧紧握住牢房的铁栏杆,手指关节都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的嘴唇有些哆嗦,努力想要克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父...亲!这到底是为什么?您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事情呢?哪怕战争失败了,我们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田地吧..."
    然而,面对儿子的质问,斯蒂芬伯爵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口中喃喃自语道:"战败意味着一切的结束,昆汀。劳伦特家族已经无法再经受得起这样沉重的打击了......还记得你祖父那个年代发生的那场惊天动地的丑闻吗?那时候,我们花了足足三十年的时间,才好不容易从谷底爬上来,稍微挽回了一些失去的名誉。可如今,如果又一次战败,而且还是由于菲奥娜拒绝联姻所引发的,那么我们将会遭到前所未有的重创,甚至可能会被永远地踩在脚下,再也没有翻身之日......"
    菲奥娜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她努力克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让自己保持冷静。然而,眼眶中的泪水还是忍不住打转,模糊了视线。
    她默默地凝视着眼前这位昔日威风凛凛、此刻却落魄潦倒的男子——她的父亲。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小时候,每当她调皮捣蛋或者犯错误的时候,父亲总是板着脸孔训斥她;而当她刻苦练习礼仪规范时,父亲又会毫不吝啬地给予赞扬和鼓励……那个时候的父亲,在她心目中就是一座坚不可摧的高山,令人敬畏且充满安全感。
    可现在呢?眼前的父亲仿佛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变得如此陌生而又遥远。菲奥娜不禁回想起那些痛苦的往事:父亲逼迫她放弃热爱的剑术,转而埋头苦读繁琐无趣的贵族礼仪课程;以及每次当他瞥见自己与昆汀一同挥剑驰骋时,眼神里流露出那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其中似乎夹杂着对女儿卓越天资的惊愕、对家族古老剑术得以延续的期许,然而转瞬即逝后便再度被残酷无情的"现实"所吞噬殆尽......
    "父亲,"菲奥娜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打破这片死寂,清脆悦耳的嗓音在幽暗阴森的地牢内回荡开来,显得格外突兀,"我想我们还有另外一条生路可行。"
    斯蒂芬伯爵闻言猛地抬起头,满脸惊疑不定地望向女儿;一旁的昆汀同样面露诧异之色,将目光投向菲奥娜,静待下文。
    菲奥娜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就像是在讲述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一般:"根据《贵族决斗律令补充条款》规定,如果家主因为某些原因不能执行决斗任务,那么他的直系血缘亲属中的继承人有权代表他参加战斗。这种特殊情况下的决斗被称为'荣誉决斗',它将成为决定整个家族最终命运的关键一战。"
    听到这里,昆汀瞬间领悟到其中的深意,毫不犹豫地喊道:"让我去吧!我作为家中的长子,有责任也有能力替父亲去面对这场生死较量!"然而,菲奥娜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反对道:"不行啊,哥哥。你可是我们劳伦特家族未来的支柱和希望所在呀,只有你活着,才能保证家族的香火得以传承下去。况且,这次引发事端的始作俑者正是我本人呐,所以承受最严重惩罚的人理应是我才对嘛……"
    她紧紧地盯着自己的父亲,那眼神仿佛一把锋利无比的剑刃,而这把剑正是她用整整十年时间精心磨砺而成的。此刻,她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利刃,指向父亲,并斩钉截铁地说道:“父亲大人,请您务必向国王陛下提出一个请求——让我,菲奥娜·劳伦特,作为您的亲生女儿以及合法继承人,与您展开一场举世瞩目的‘父女决斗’!如果最终获胜的人是我,那么便足以证明劳伦特家族传承已久的精湛剑术和无上荣耀,已经被更加强大的新一代所承袭。届时,我将以全新任家主的尊贵身份,义无反顾地去履行我们劳伦特家和冕卫家族之间早已定下的生死对决之约。然而,如果不幸落败的人是我......”说到这里,她稍稍停顿了片刻,但语气依然坚定如初,“那么劳伦特家族最后仅存的一丝颜面,也会随着您一起消逝殆尽,如此一来倒也算得上是个干脆利落的结局吧。”
    面对女儿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斯蒂芬伯爵惊愕得目瞪口呆。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平日里乖巧懂事的女孩竟然能够说出这般胆大妄为、近乎癫狂的话语来!但与此同时,他心中又不禁暗自思忖道:或许,这真的是目前深陷绝境之中的劳伦特家族唯一可以保住一线希望的方法了?毕竟,若是由菲奥娜亲自出手战胜甚至击杀自己这位老父亲,不仅能够彰显出劳伦特家族那种“大义凛然、六亲不认”的果敢气魄(这样做多少还能减轻一点因下毒事件给家族声誉造成的负面影响);而且还能成功地将整个家族未来的命运寄托在这个虽然年纪尚轻,但其意志力却异常坚韧不拔的女儿身上啊!
    "菲奥娜......"斯蒂芬伯爵的嗓音仿佛被砂纸打磨过一般,沙哑而低沉,透露出无尽的哀伤与绝望,"你也许会面临死亡的威胁。哈罗德爵士他......"然而,菲奥娜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她的目光坚定如磐石,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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