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熠熠生辉。
卫占英心头巨震,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厮杀战场,那些血腥味,还有残肢断臂,以及惨烈的哀嚎声,无不触及他的神经,胃里一阵汹涌,一股呕吐的意味,直冲喉咙,可就算是这样,他也生生忍了下去,「胡人残暴,果真不假,如今守城到了傍晚,难不成这些胡人是想连夜攻城?」
卫占英有些不解,既然不撤军,那就是想连夜攻城了,不知道关内守军,可还够用,或许是看出卫大人的担忧,柳芳则是出言安慰;
「卫大人放心,城内轮换的守军早已经安排好,此法还是按照洛云侯守城的方法,以兵卒轮换,夜间也不间断,东胡人也无机可乘。」
一听说是洛云侯的带兵法子,卫占英心中明显松了一口气,」好,好,那就好。」
刚想下城楼的时候,突然察觉脚下一片震动,这是什么原因?
只有柳芳脸色大变,心中大惊,这是骑兵,还是从关内来的.
晋北关南边城关,连绵不绝的大营,忽然乱了起来,前头人不知所以,后阵的兵马,已经是乱糟糟一片。
随著关内的混乱,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油锅,瞬间炸裂开来,且愈演愈烈。
兰氏师率领的白羊部苍狼骑精锐,如同淬毒的匕首,精准而致命地刺向了晋北关的心脏——内关城门楼。
他们的自标清晰无比,控制城门绞盘,守住吊桥,而后杀去前关,打开那扇隔绝生死的厚重闸门,为关外浴血奋战的右贤王大军,也为即将从南面雷霆一击的左贤王主力,撕开通往胜利与财富的血腥通道。
楼山所部的先锋骑兵,共有一万精锐,全身铁甲,手里拿著弯刀和长矛,突入营寨后,则完美扮演了搅乱一池浑水的鱼。
骑兵勇士们狂吼著,挥舞著沾染了最初几批猝不及防守军鲜血的弯刀,在西门守备营区疯狂纵火、砍杀,营房在烈焰中呻吟倒塌,堆积的粮草辎重化作冲天的火柱,滚滚浓烟混杂著血腥味直冲云霄,将整个关城西部染成一片末日景象。
营寨内多是伤兵惊恐的呼号、绝望的惨叫、战马的嘶鸣、兵刃的撞击,汇成一股毁灭的交响,彻底撕裂了普北关内原本就因关外血战而紧绷的神经。
守备营的残兵败卒像没头的苍蝇般乱撞,本能地向著他们认为安全的内城方向溃退,却将恐慌的瘟疫更深入地传播开去。
楼山的疯狂冲击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遭遇了轮换守军拼死抵抗,但也成功地完成了将绝大多数的汉军注意力,牢牢钉在了南门这片炼狱之中。
并且兰氏师的鹰师,还有西山部的精锐大军,已经冲到了城关下,关内守军,无论是疲惫的轮换士兵,还是匆忙集结的预备队,甚至是城楼上组织的将军,都不可避免地被这近在咫尺、触目惊心的内乱所吸引。
城墙上的灯火稀疏,巡逻士兵的身影在火把光晕下拉得老长,移动缓慢,关外震天的厮杀和关内南门冲天而起的火光与喧哗,显然极大地麻痹了这里的守军,连同突入关内的东胡人,也因为不熟知地形,而缓慢的到处乱冲,分不清敌我。
斥候如同幽灵般从前方黑暗中悄然返回,匍匐在左贤王马前,用压抑到极点的气声汇报:「大王,前方三里,无明哨暗卡!汉狗的眼睛和耳朵,都被西边的火和北边的血吸走了,内墙守军不足千人,咱们的人,冲了进去。」
左贤王微微抬手,面甲下传出低沉如岩石摩擦的声音,清晰传入身后几位心腹大将耳中:「长生天庇佑,猎物的咽喉,已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狼吻之下,兰氏师的火,烧得正是时候。」
他扬起双手,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寒冰碎裂,「吹角!全军突击!目标内关,不计代价,踏平它!让晋北关的南门,成为我们胜利的起点!」
「呜呜呜呜—呜——!」
低沉、悠长、带著原始野性与穿透力的牛角号声,猛地撕裂了黎明前最后的宁静。
早已在谷口密林中集结完毕、蓄势待发的数千东胡重甲骑兵,在号角响起的瞬间,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倾泻而下。
沉重的马蹄踏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滚雷般的轰鸣,大地为之震颤,几乎是放弃了任何隐蔽,将速度和冲击力提升到了极致。
草原勇士们伏低身体,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手中的长矛平端,锋利的矛尖在微弱的晨光中闪烁著致命的寒芒,直指南城门,就算已经有守军组织盾墙,带著长矛短暂守在城洞内,可面对重骑兵,城门守将脸色煞白,大吼一声;
「御。」
瞬间,大盾竖起,盾牌林立,黑漆漆的长矛从盾牌缝隙中伸出,宛如刺猬一般。
「敌袭!南面!是胡骑!大股胡骑!」
南墙哨塔上的士兵终于被这恐怖的声浪惊醒,发出了撕心裂肺的警报,铜锣被疯狂敲响,发出急促刺耳的「铛铛」声,在关内嘈乱中格外疹人。
然而,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