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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王府亦绝不强人所难,独自承担便是!最后募兵,如同吴王府一般,两万人马即可。」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是图穷匕见,逼著表态了,陈王世子周运福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怒极,但看著周允祯那冰冷决绝的眼神,终究是将更激烈的话语强行咽了回去,他猛地端起面前已经冷掉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重重放下酒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允祯兄的话,弟定当一字不差,禀告父王!」
只有周正白心中暗叹一声,忠顺王府这是铁了心要借势而起了,甚至不惜摆出不惜孤军奋战的姿态,此等决心和魄力,确实不容小觑。
给汉王世子周兴山使了眼色,后者也权衡再三,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惯有的、无懈可击的笑容,拱手道:「好,允祯兄深谋远虑,忠肝义胆,兴山感佩!请放心,兄之所言,兴山必当原原本本,禀明父王,据可靠消息,太平教逆贼,已经西出渡过凌河末尾,前面就是宿州,目前只有汉王府和宋王府,以及郑王府的大军,在朝南边赶路。」
话说得漂亮,承诺的却只是「禀告」和「考量」,贼军已至,如何都迫在眉睫了,想要去,就要快。
有人带了头,就有人跟,宋王世子如蒙大赦,连忙跟著表态:「对对对!允祯兄放心,业文也定当禀明父王!定当禀明!」
周允祯看著几人虽不情愿,却终究低头的姿态,心中那股憋闷的怒火才稍稍平息,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堪称「和煦」的笑容,重新举杯:「好!有劳诸位贤弟了!此事成与不成,皆赖诸王叔明断,来,饮胜!愿我大武江山永固,妖氛早靖!」
「饮胜!」
众人各怀心思,举杯相迎,杯中酒液晃动,映照著轩内摇曳的烛光,也映照著几人脸上复杂难明的神色,金黄色的琼浆入口,却再无半分醇香,只余下冰冷的苦涩和沉重的算计。
酒,终是尽了,表面的热闹与最后的「共识」,无法驱散此地凝滞的寒意,周正白率先起身,招呼一声,失了礼数,拱手拜别;
「世兄,夜深了,我等先行告退。」
甚至没等周允祯回应,便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玄色披风在身后卷起一阵冷风,丝毫没有停留,门外的侍卫无声地让开道路,让沉重的脚步声迅速消失在楼梯口。
其后,汉王世子周兴山则不疾不徐地站起,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温雅笑意,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提议只是一场寻常的闲谈。
「既如此,兴山也告退了,今夜与允祯兄一叙,受益匪浅。」
微微躬身,动作优雅从容,」兄台所托之事,兴山必不敢忘怀,静待佳音,告辞。」
眼看著两位领头人都走了,陈王世子和宋王世子,也是赶紧行了礼数跟上,到最后,只有吴王世子周良浩,最后一个站起来的,显得手足无措。
匆匆对著赵弘琛深揖一礼,声音带著点慌乱:「允祯兄,弟也告退了,今日——今日————若是忠顺王府募兵顺利,樊城一带防务,弟可以做主,交给忠顺王府,吴王府精锐,则留在郡城。」
留下一句话后,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最终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定当禀明父王!」
然后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走了出去,留下一个略显仓惶的背影。
喧嚣散尽,轩内骤然变得无比空旷,角落的青铜兽炉依旧吞吐著青烟,沉香的气息弥漫开来,却再也无法掩盖空气中残留的紧张和猜忌,珍馐美酒散落案几,残羹冷炙,一片狼藉,如同这场不欢而散的宴席。
周允祯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紫檀主位上,方才那刻意维持的温润,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了底下深沉的疲惫与冰冷的阴,身子向后靠一靠,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力气,修长的手指用力揉捏著紧锁的眉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一群————废物!」
一声极低、却无奈的咒骂,从他紧抿的薄唇间挤出,这些目光短浅的藩王世子,只懂得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全然不顾大局,若是宗室再不联合起来,以后的路,保不准就万劫不复了。
想到最后吴王世子的话,周允祯霍然起身,走到巨大的雕花窗棂前,窗外,京城的夜色依旧繁华璀璨,灯火如星河流淌,然而在他眼中,这璀璨之下却涌动著无尽的暗流与危机,北境不安,荆南战端将起,父亲在王府内焦躁不安的踱步声,仿佛如昨夜一样,响在他的耳边。
「来人呐,撤宴席,准备回府。」
「是,世子。」
翌日清晨,关外平辽城府衙内。
已经休息几日的张瑾瑜,此番早已经去了一身的疲惫,大清早起来站在阁楼上,顺著初升的晨光,侧耳聆听大营内兵卒训练的呼喝声,嘴角亦是压不住的微笑。
「侯爷,早膳已经备好,还请侯爷移步。」
随著宁边的话语,从楼下传来,张瑾瑜甩了甩衣袖,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