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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颜料的事情能搞定，我们就连夜将工作赶制出来，争取明天就把计划安排妥当。”
白穆严举起酒杯，声音温和道。
叶知秋笑着与对方碰杯，将玻璃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酒液在口中散发着醇香，不自主滑入喉中。
带着橡木桶、坚果的香气。
一看就是酿造时间较长的醇厚干红。
“姐告玉城内的店铺可是提前租赁好了？”
白穆严微微颔首，“昨天晚上就已经安排妥当了，而且我们的人还调查到，最近这段时间杨家一直在高价收购翡翠原石，比市场价高出六成！”
叶知秋眉头挑了挑，杨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急切。
掌管家中事务的负责人在缅甸失踪，花了数千万欧元买的翡翠原石也不翼而飞。
全族老少几百张嘴，加上鼎华无数供应商的催促威胁，杨家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只能四处搜寻翡翠。
翡翠公盘结束，他们也不可能再派人去缅甸采购。
国内的翡翠荒越发严重，自身难保的情况下，难免做出一些昏头的决定。
叶知秋带入杨家的视角想了片刻，就逐渐弄明白了原因。
“看来杨家已经等不及要引颈待宰了，那明天就把翡翠运过去，价格还是跟原来一样，1.5倍市场价，而且五千公斤翡翠必须一次性销售干净。”
他眼神中多了一抹期待之色，想看看这曾经卡他们脖子的鼎华集团，还能再蹦跶多长时间。
“好，一切就按照叶先生吩咐的做。”
白穆严目光愈发柔和。
有对方这个能人在，他的负担都减轻了不少。
如果能顺势拿下杨家，就再好不过。
一个小时后，宴席散去。
叶知秋在白穆严的邀请下，与白蔷薇一行人共同前往仓库。
深夜的山庄显得十分宁静。
等他们来到仓库外围，才看到不少族人等待在周围。
为了计划能够正常实施，他们需要奋战一夜，将所有特意筹集到的黄沙皮料染成黑的。
不过关键还要取决于颜料的好坏。
仓库内灯火通明，流水线上的翡翠全都被撤下，临时变成了用来染色的工作台。
众人刚走进去，便看到一位带着金丝边眼镜，头发略显凌乱的中年男人。
对方穿着一身衬衫西装，身材中等略有些发福。
“大哥，人已经请来了，这位就是瑞利美院的教师，杨桦。”
六叔走上前，笑着介绍道。
白穆严恍然，连忙换上一副礼貌性的笑容，上前与对方握了握手表示友好。
“杨老师您好，我叫白穆严，让您大老远跑一趟，是想请您帮忙调制一桶特殊的颜料，报酬方面好商量。”
几位白家族人纷纷落去目光，都看不出来，这位略有些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居然还是美院的老师。
拥有如此职位，调制颜料什么的肯定手到擒来吧？
杨烨笑着点了点头，“具体的事情这位先生已经跟我说过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们准备调制什么样的颜料，具体工具都准备好了吗？”
六叔连忙道，“准备好了，这些都是我们下午新买的颜料。”
他说着连忙差人将准备好的画材送了过来。
族人搬来两个红色的木质盒子，表面都印有卢卡斯的logo。
杨烨扶了扶眼镜，这些都是外国进口的颜料，一箱包含三十二种彩色，每一箱的价格都要几万块。
而且包含油画水彩两种。
“至于调制的颜色，只要能达到或者接近这块的颜色就可以了。”
将一块未切割的黑砂皮料摆到桌上，六叔一本正经的道。
杨烨却是眉头紧皱，摆在眼前的是一块形状不太规则的石头。
应该是某种翡翠。
表面的颜色也并不是纯黑色，还略有些发绿。
上手触摸，表面粗糙，用力搓了搓，还会掉下沙粒尘土。
“你们要调制出这种石头的颜色？”杨烨被搞懵了。
他不知道对方要调制这种颜色干什么，看上去似乎并不简单。
“是的，我们想要一同颜色与这块石头相仿的颜料，涂抹到其他物体上，能达到相近的效果就行。”
白穆严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行……那我试试吧。”
杨烨扶了扶眼镜，走上前将木盒打开。
拿出几管颜料，涂抹出一些，放到调色盘上。
自然界的颜色千奇百怪，有着成千上万种。
但究其根本，还是单纯几种颜色的搭配而已。
造成不同的效果，完全是每种颜色的混合比例所影响。
这种趋近于灰黑又带点绿的颜色，可能需要好几个步骤才能调制出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杨烨拿起笔刷开始一点点蘸颜色调制。
只是结果与桌上的样品比较，却仍有些差距。
以翠绿作为底色，辅以深灰，搅拌均匀后再加入棕色，让整体色调更加暗沉一些。
最后得出来的答案，却仍旧达不到样品的效果。
如此试了好几次，半个小时瞬息而过。
杨烨因为紧张，额头已经微微见汗。
族人们目光中带着些许疑惑，却也并未出声。
给予对方良好的工作环境。
只有站在白穆严身后的叶知秋，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
对方的思维不对，怎么努力都没什么用。
黑沙皮料子的颜色，并不只是单一的种类，而是几种颜色的混合体。
处在灰与黑之间，绿色是岩层中的各种反应造成的斑点。
凭空加入绿色，必然会破坏原本的色调。
想要做到同样的效果，必然要加入别的东西。
比如溶剂、以及增加颜色附着的环氧树脂。
最后还要给翡翠料子来一些光泽度，只有每一种都做到刚好的地步，才能生产出最为完美的颜料。
只要让族人将颜色均匀涂抹在黄沙皮料上，就能做到瞒天过海的效果。
对方身为美术教授，却不懂翡翠，自然也做不出太接近的效果。
结果也跟叶知秋猜的一致。
又是二十分钟过去，对方总共调试了七八次，却始终没能成功。
颜色虽然一次次有所改善，但依旧处于会被轻易识破的地步。
“额……白先生，我水平有限，没办法制造出几乎一样的颜色，看来这钱我是赚不到了，在下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