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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拂过通界台，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有生命般轻轻发烫。叶苜苜靠在战承胤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像是听见了时光尽头最安稳的回响。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场梦??红绸漫天，鼓乐喧天，他站在城楼之上，一身大红喜袍，向她伸出手。
如今，那梦不再遥远。
“你说‘此生不娶’，可你已经娶过我了。”她轻笑，声音软得像风中的絮，“从你第一次唤我‘苜苜’时，从你为我挡下那一箭时，从你跪在泥地里为我系鞋带时……你就已经把我娶走了。”
战承胤眸光微颤，低头凝视她：“那只是心许。我要世人皆知，叶苜苜，是我战承胤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镇北侯府唯一的主母，是我余生每一口呼吸的理由。”
她鼻尖一酸，指尖抚过他眉骨上那道旧伤：“可你要辞官？边关怎么办？百姓怎么办？”
“范靖已在推行‘民兵轮训制’，每户出一丁，农时耕作，战时为兵，军备由你供给，战术由现代教官远程指导。边防不会空虚。”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而我，不再是将军，仍是守护者。只不过，我守的不再是一城一池，而是你。”
她怔住，良久才低声道：“你为了我，放弃这么多……”
“不是放弃。”他打断她，声音低沉而坚定，“是选择。我这一生，征战无数，杀伐决断从不犹豫。唯独对你，我迟疑了太久。若早知有你，我宁可不做这将军，只做你窗前读书的寻常郎君，看你煮茶、看你笑、看你为我绾发。”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泪水浸湿他胸前衣料。
他知道她有多累。知道她一次次穿梭两界，只为多送一箱药、一袋粮、一栋房；知道她明明怕黑，却总在深夜独自进入空间查看百姓安危；知道她嘴上说“没事”，可手心的冷汗、颤抖的指尖、日渐消瘦的脸颊，都在替她说“我撑不住了”。
所以他不能再让她一个人扛。
“明日我启程，三月后归来。”他轻抚她长发，“你不必再日夜奔波。通界台已成，范靖会常驻空间，监督工程进度。李大夫已能独立施治，百姓也渐渐学会用净水器、太阳能灯。你在现代，可以睡个整觉了。”
她哽咽着点头，又摇头：“可我想看着你走完最后一步。”
“那就看着我离开京城的那一日。”他吻她眼角泪痕，“我会上奏圣上，言明心意??我不再是朝廷鹰犬，我是叶苜苜的夫君。我要堂堂正正地迎你过门，不让一丝流言伤你分毫。”
她终于笑了，泪中带笑：“你可别被贬成庶人。”
“那便做庶人。”他淡然一笑，“我在东岭买块地，建个小院，养鸡种菜，你教孩子读书，我陪你变老。若哪天匈奴再来，我依旧披甲上马，为你守一方太平。”
她靠在他肩头，喃喃道：“真好啊……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像个偷渡者，在两个世界之间来回搬运希望，却始终没有归属。可现在，我有了家。”
“你早就是我的家。”他低声说。
远处，新城灯火渐次熄灭，唯有医馆与学堂仍亮着灯。一个老妇拄拐走过安居楼前的小路，抬头望见通界台上相依的身影，默默合十祈祷：“神女保佑，将军长寿，愿我苍龙族永享安宁。”
这一夜，无人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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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战车列于城门外，旌旗猎猎。朝廷使者已备好仪仗，等候出发。百姓闻讯纷纷涌来，沿街跪拜，有人捧着新收的麦穗，有人提着热腾腾的馍饼，哽咽着塞进军需包。
“将军！多谢您护我家园！”
“侯爷！请您一定回来啊！”
战承胤一身玄甲，腰佩宝剑，神情肃穆。他一一扶起跪拜的百姓，声音沉稳：“此去非远，三月即归。尔等安心度日，修屋耕田，莫负神女所赐之福。”
叶苜苜站在通界台高处，静静望着这一切。她没有下楼，不想成为离别的焦点。可当他翻身上马，忽然抬头望来，目光穿透人群，直抵她心扉。
他举起右手，抚胸行礼。
她亦抬手，贴于心口，回以微笑。
马蹄声起，尘土飞扬。车队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
她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直到范靖走上通界台，递来一杯热茶：“他走了，但没走远。你看??”
他指向远处山坡，那里正有一队工匠忙碌施工，一座崭新的建筑轮廓初现。
“那是……？”
“婚房。”范靖笑道，“按照你的喜好设计的，中式庭院，现代设施，冬暖夏凉，带书房和小花园。他说，要让你第一眼就喜欢。”
她眼眶发热，指尖轻触茶杯边缘，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他连这个都想好了？”
“想了一整夜。”范靖轻声道，“昨晚他来找我，说：‘我要娶她，就不能让她住帐篷、睡木板、吃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