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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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月睁开眼睛，对上繁星复杂的眼神愣了一下，狂喜地道：“小姐，我成功了！”
    恭喜堕魔成功？
    繁星扯了扯嘴角，道：“嗯，你高兴就好。”
    常月忙着感受新生，根本没有注意她的神色，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看着镜中的绝色容颜，捧着脸不敢相信地问道：“这，这是我吗？”
    从前的她身高八尺，魁梧强壮，现在缩小了好几倍，高挑丰满，纤腰婀娜，巴掌大的小脸美艳绝伦，魅力四射，她抚摸着铜镜，痴痴地道，“真的是我吗？”
    繁星看着她着魔的模样，摇头。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常月热情善良，因为她释放了一点点善意便感动得泪眼汪汪，以身相许，如今满脸都是虚荣肤浅，只觉得造化弄人，淡声道：“先不要激动，稳定心神，明日我再教你修练之法。”
    常月沉浸在自己的美貌里不可自拔，没有听到她说话。
    “常月。”繁星又叫了两声。
    常月还是没有听见。
    密室不过百来平方，她自是听到了，只是觉得繁星没那么重要了，心里正为被打扰而不耐，忽然脑袋一阵锐痛，好像一张白纸生生被撕开，再撕开，每一次撕扯就像撕开了她的皮一样。
    更可怕的是，她还感觉到一双幽深的眼睛正盯着她，仿佛一个眼神就能将她置之死地。
    是繁星！
    从前的尊敬和感激在堕魔后都变作了怨恨和妒忌，可是她这个陌生而平淡的眼神仿佛一桶冰水将她从初获新生飘然自得的美梦中彻底泼醒。她抱着头满地打滚，惨叫着祈求原谅。
    繁星充耳不闻，嘴唇蠕动继续念着咒语。
    “啊，啊！”常月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魔女，对着她露出笑容，然后用指甲像撕画皮一样，将自己的脸撕了下来！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动作不由控制，大脑却无比地清晰，眼睁睁看着自己像野兽一样嘶吼着，双手指甲迅速充血变成黑色利爪，不由自主地照着大脑中的魔女，做生生将自己抓得血肉模糊，不消一会儿，变成了一个血人。
    魔的血，是黑红色的，散发着阴暗潮湿的气息，繁星厌恶地走开几步。
    常月以为大脑和身体不受控制是堕魔的必经之路，哀求：“小姐，救命…奴错了，奴知道错了。”
    “你错在哪里了？”繁星冷声问道。
    “奴不该得意忘形，忘了本分。”常月哀嚎道。
    繁星停下咒语，看着常月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眼中对自己满是压抑的恐惧，没有半分感情，知道过去那个常月真的死了，眼前这个是真正的魔女。
    既然如此，她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以后对她就只当作一颗普通的棋子吧，道：“既然知道就应该牢牢记住，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
    常家七兄弟每日天不亮便跑步去乱海，以罡风炼体，天黑之后又跑回来，睡觉也不休息，而是盘坐在悬崖下任瀑布冲涮。疯狂锻炼的结果就是变得更强壮，黝黑的皮肤下肌肉偾张，如同虬劲的树根，拥挤着，鼓胀着，充满了爆炸的力量感。
    远远的，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魔气对自己冲来，他们第一反应便是拿起武器严阵以待。
    常月脑海中只有过去的记忆却没有感情，见到曾经的亲人和见到眼熟的陌生人一般，干巴巴地道，“你们看，我成功了……”
    “啊呔，魔女！”
    半魔大汉不听她说完便举起了手中斗大的铁捶向她掷去。
    那铁锤带着罡气呼啸而来，常月先是愣了一下，等黑影到面前才本能向后倒仰下腰，见那铁锤又飞回来，惊了一下，侧身一转就地打了个滚才躲开，却被地上尖锐的石子魔破了手中，鲜血直流。
    从前她是兄弟们的掌中宝，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待遇呢，生气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我是常月。”
    为首的半魔大汉痛心地吼道：“闭嘴，你才不是常月，你是魔女，是我们的仇人！”
    常月不敢相信地道：“我真的是常月……我刚刚淬血成功……”
    “闭嘴！”半魔大汉再次打断她，愤怒地道：“你才不是常月，母亲曾说要我们安安分分做一个凡人，绝不可以与魔族为伍，你却违背誓言自甘堕落成魔，根本不配做我们的姊妹，从此，我们一刀两断！”
    常月想起一家人在半魔界的日子，心中空空的，无悲无喜，无情无苦。
    看着兄弟们仇恨的目光，无所谓地擦掉手上的泥土，看着伤口愈合，感受着身体里陌生而强大的力量，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哪怕抛却亲人也没什么可惜的。
    目光依次在丑陋的兄弟身上扫过，记忆里的温馨都化作了鄙夷——
    七个凡人而已，生来被耻笑，经历几十年可悲的一生后，又在耻笑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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