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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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总是格外冷，因着天色亮晚，农家人活计少了无需起太早，纷纷都开始有了赖床架势。
    这一日王大娘却是醒格外早，无惧清晨寒冷径自起了床。随后，轻手轻脚来到自家儿子王锦言房门口，猛地大力拍起了房门，嗓门异常响亮：“锦言媳妇，起床做早饭了！”
    许如心正睡得香甜，被王大娘大嗓门这么一喊，忽然惊醒，还以为是隔壁于家人找上门来讨要说法，连忙以最快速度爬起来，冲过去打开了房门。
    “锦言媳妇，你……”见屋内这么快就有了动静，王大娘心下很是满意。不过，新媳妇过门第一日，当婆婆下马威肯定要立足，否则以后这个家里还有何规矩可言？
    没成想房门一打开，反倒是王大娘先被吓得不轻，声音开始发颤：“许……许如心？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我儿子房里？你……你们……许小芽人呢？”
    相比隔壁人丁兴旺于家，王家就只有孤儿寡母两人相依为命。正是因着夫君死早，王大娘这些年独自一人将王锦言拉扯长大着实不容易，是以在挑选儿媳妇时候，王大娘尤为小心谨慎，专门避开了那种单是容貌好看娇气姑娘，选中了性子憨实、又肯干活许小芽。
    可，可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是许如心从王锦言屋子里走出来？
    许如心满以为是隔壁于家气不过被偷换了新娘子，故而大清早跑来王家要人。毕竟昨晚为了以防万一，她特意叮嘱过娘家人，早早关门睡觉，不论谁喊门也别应声，为就是确保她这边和王锦言能够率先生米煮成熟饭。届时，哪怕于家人闹上门来也是于事无补，改变不了任何既定事实和结局。
    而今她自己美梦已经实现，于家又确实不是善茬、不能得罪太狠，许如心方才时时记挂在心，准备今日好生跟于家解释清楚，再晓之以情、通之以理，想来此事便能顺利化解。
    然而许如心信心满满环视一圈，王家院子里除了一片伸手看不见五指黑色，就只有神色不对劲王大娘一人站在门外。
    换而言之，于家人没来，是王大娘大清早跑来叫门？
    许如心心思转很快，立马就明白这是王大娘准备来给新媳妇立威了。不过很可惜，她可不是许小芽，不可能随便任由王大娘欺负。
    伴随着王大娘一声高过一声质问，许如心“哎呀”一声轻呼，面色发白，顿时就扶住脑袋，身子开始往后倒。
    “娘子小心！”王锦言刚走过来就看到许如心要晕倒，担心不已将人抱在了怀里，“娘子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还是吓着了？冻着了？”
    “娘子？”比起许如心，王大娘才是正儿八经大受打击，破天荒第一次失了往日里温柔作风，失声尖叫道，“锦言你是瞎了眼睛吗？谁是你娘子？你娘子是她吗？你认错你了，你知不知道？你赶紧把人松开！孤男寡女、搂搂抱抱像什么话？丢不丢人？害不害臊？锦言你可是读书人，你名声还要不要？你日后还要不要出门见人？撒手！立马撒手！”
    王家这边动静不小，隔着一堵墙，自然就传到了于家人耳朵里。
    “啧啧！装了这么多年和气人，今个可算是扯下脸皮了，也不知道骂给谁听，虚伪。”于大娘肯定是最不满，语气里尽是嘲讽。
    于王两家比邻而居这么多年，于大娘和王大娘面上瞧着和气，实则暗地里没少较劲儿。比男人、比儿子，而今直接变成了比儿媳妇。桩桩件件算下来，早已理不清、道不明，说不上来到底谁对谁错、谁才是先开火撩架那个人了。
    “别人家事少管些。”睡意朦胧之际被吓一个激灵，于老汉没好气训斥道。
    “我才懒得管他们老王家事，可这不是牵扯到咱家老四了嘛！我就不信王寡妇那么精明一人，能现下这会儿才发现新娘子换了人，装什么装呢？昨个夜里咋没见她骂人？今天才闹事，还特意选了个大清早别人都没起床时候开骂，不就是故意骂给咱家听？怕咱家待会儿起床就上他们家要人呗！没了许小芽，换了许如心，指不定王寡妇心下正偷乐着呢！”提起无缘无故被换了儿媳妇，于大娘一肚子怒气难消，当即也不睡觉了，风风火火起床下地。
    “你干什么去？老四昨晚可是表了态，这个媳妇他认了。你别没事找事跑去喊门，咱家又得炸开锅。”别说，于老汉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了于书楷这个亲生儿子。
    没办法，于书楷歪理实在太多了，每次都是一套又一套，直把家里所有人都说懵圈。明明是于书楷不对，闹到最后却是于家所有人都对不住于书楷，非但不能说于书楷半句不是，还都得老老实实反过来向于书楷赔不是。否则，这事儿就不算完，家里都不得消停，谁也没有安生日子过。
    “谁，谁说我要去叫老四门了？”于大娘脸上闪过明显心虚，却在下一刻又变成理直气壮，“媳妇再不好也是已经拜了堂、成了亲。老四自己都不说送回去，我还能上赶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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