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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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自己的母亲之外，谁都不要相信，这是凯瑟琳通过多年的小偷生涯所总结出来的经验，正是因为吃过了太多次亏，在她学聪明了之后，才能以小小的年纪就在坎贝斯城混得顺风顺水。
    说起来，会被雷虎选中，作为送给“肉球”城主新宠的候选人，是凯瑟琳的不幸，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又何尝不是她的幸运。
    确实，因为雷虎的关系，凯瑟琳失去了一个小孩子最为美好的童年，但也获得了哪怕是一些大人都没有的生存经验，如果换做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恐怕这样的经验除了代表着不幸与痛苦之外没有任何用途。
    但如果把对象换做是凯瑟琳，情况就有了不同。
    对于父亲失踪、杳无音信，母亲病危、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的凯瑟琳来说，那样的遭遇或许会让她痛苦一时，但当她了无牵挂的那一天到来的时候，这些用她最宝贵的童年所换来的经验，就成了最最宝贵的财富，让她能够知道如何才能最好地保护自己。
    从这个角度来说，凯瑟琳到底是不幸更多一些，又或者是幸运更多一些，可就不好说了。
    不过，这样的生存方式，在保证凯瑟琳能够适应各种各样的遭遇的同时，不可避免地使她永远也交不到真心的朋友，就好像她把自己关到了只有一扇门的屋子里，并且亲手将房门锁上，或许她还可以通过声音与外界交流，却在保证自安全的同时，永远也不知道在门外与她交谈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阔别了家乡，按照自己的判断跟随利奇他们出行之后，凯瑟琳就一直在运用自己这些年来所总结出来的经验与利奇他们交往，由于懂得面对不同的人用什么样的方式相处才能最快地取得对方的好感，所以凯瑟琳并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就变成了霍夫曼冒险团中最最受宠的那一个。
    所有人都对凯瑟琳好言相对，有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就会想到她，平时都会宠着她、让着她，除了沙耶。
    倒不是沙耶对她冷嘲热讽，又或者有事没事就虐待她，沙耶只是表现得对她有些冷淡而已。不过，沙耶平时就话不多，倒也没让利奇他们察觉出异样来。
    本来事情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下去，就是沙耶继续对凯瑟琳不冷不热，这一点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怕是根本不会发生改变。
    在沙耶看来，既然大家已经决定将凯瑟琳带在身边，在不想与其太过亲近的前提下，双方只是保持在互相认识的程度，在面子上好看就可以了。
    让沙耶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不想与凯瑟琳有过多的交集，但对方显然并不这么想。自己明明只是觉得有一点烦闷想要自己一个人出来散散心而已，没想到凯瑟琳竟然瞅准机会找上门来，而且还是抱着让她当在某种意义上的替罪羊的打算。
    我不去招惹你，你反倒是自己蹦达到我面前来，而且还一再地那言语挤兑自己，沙耶就算脾气再好也忍不了了。
    不过，看到在自己的质问下身躯不停颤抖，如受惊的小鹿一般的凯瑟琳，沙耶心里没来由地一软，温声道：“算了，其实这也不能怪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为人处世之道，你的经历跟感受我无法体会，不过，既然你这么选择，那就一定有你自己的道理，只要没有危害到别人，那么别人是没有资格指责你什么的。只是，我希望你不要来招惹我，说实话，对于你的那一套理论跟应对方法，我个人是没有丝毫兴趣的，也希望你不要去让塔丽给你当马前卒。别人对你的好，不是可以拿来消遣跟给自己谋取利益的东西，一旦你这么做了，就算是再傻的人也早晚会有觉察到你动机不纯的一天，到了那个时候，你不仅失去了一份友谊，更加堵死了你人生的一条路，实在是得不偿失。”
    凯瑟琳没有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沙耶的话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没有。
    见状，沙耶忍不住叹了口气，轻声道：“希望你可以好好想一想，不管你觉得我说得是对失措，我都不想再看到你有任何对这个冒险团不利的行为，不管是挑拨大家之间的关系也好，让大家替你强出头也罢，只要是非必要的，我都希望你能放弃自己的计划。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沙耶根本不等凯瑟琳回话，便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第二天，早早起床的利奇发现大家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确切地说，是沙耶跟凯瑟琳的情绪跟平常有些不太一样。
    沙耶面带倦意，明显没有休息好，看到利奇之后竟然十分反常地故意没有搭理他。
    凯瑟琳则更加奇怪，看到利奇之后，竟然没有像平常那样粘着他，反而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沙耶的走向，一旦看到利奇跟沙耶两人靠近，就会明显变得很是紧张，即便看到两人分开了，也一直是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
    好奇之下，利奇就找上凯瑟琳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后者则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言语中似乎在试探什么，搞得利奇满头雾水。
    “莉娜，你知道沙耶跟凯瑟琳她们两个今天怎么了吗？”实在是想不通，利奇就去找莉娜打探“敌情”。
    “还能怎么样，沙沙吃醋了呗！”一边狂啃着红龙帮提供的热烘烘的早餐面包，莉娜口齿不清地回答道，“还不是少爷你喜新厌旧，看到黛西就不要沙沙了，所以沙沙就不高兴了，所以就不理你了。至于小凯瑟琳，那我就不知道了。”
    “拜托，我问你正事呢！”利奇一脸无语。
    莉娜所说的情况，利奇不是没有自恋地考虑过，但一来以沙耶的性格不太可能会做出这种小女人姿态，二来经过观察，他也发现沙耶的言行举止中不像是幽怨，反而倒是在埋怨他什么，这才会跑过来问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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