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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说到一半，突然朝旁边瞧了眼，发现他的好弟子在发呆，时刻绷紧的唇线有了一丝松懈，若有若无的笑意隐现。
    “……希望大家今日都能尽兴。”
    致辞结束，现场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
    江老以茶代酒，一饮而尽，给这场宴会正式拉开序幕。
    秦意浓回神，过来扶江老，江老手往回缩，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秦意浓面露无奈，道：“老师。”
    “这里面……”江老离她近了点，一双老眼里亮亮的，小声问，“哪个是唐若遥？她来了吗？”
    秦意浓：“……”
    “我没注意看，我先扶您去休息。”秦意浓说，打算蒙混过关，未曾想她老师竟不依不饶，拄着拐杖往前走：“你不说，我就自己问了。”
    秦意浓无法，贴着他的耳朵，将人指了出来。
    秦意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和中年男人犯冲，宴会的请柬名单是江老的儿子江世龙负责拟的，她问江世龙多要了张请柬，江世龙秉承着认真负责的态度，问了名字。秦意浓想着告诉他也无妨，谁知道江世龙扭头就告诉了她爹。
    江老退休好几年了，在家颐养天年。老人家到了这个年纪，就爱操心子女，江老的子女都成家立业了，就剩一个放在心尖上的弟子秦意浓。江老耳聪目明，有些事是瞒不住他的，比如说秦意浓一直背后关照唐若遥。江老多精的人，几句追问，就从秦意浓那儿问出了实情。
    “你放心，我不做什么，我就看看，给你掌掌眼。”江老拍着秦意浓的胳膊，笑眯眯地说。
    “崩人设了，老师。”秦意浓面无表情地提醒。
    江老将脸重新崩回去，精明的眼睛微微闪着光。
    唐若遥明显感觉到有两道视线都在注意她，一道是纪云瑶，另一道是……她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一眼对上了秦意浓……旁边的江老。
    江老的那双眼，就像是锐利的鹰隼，寒光迸射，直直地投过来的时候，唐若遥下意识一凛，心跳猝然加快，忍住了避开的冲动，挤出了一个尊敬的笑容，微微颔首。
    江老收回视线，看向秦意浓，目光里流露出一丝轻微的赞赏，沉声道：“胆子够大，沉得住气，不错。”
    秦意浓抿了抿唇。
    她老师是不是看走眼了？沉得住气勉勉强强，胆大是从哪看出来的？
    江老毕竟有了年纪，精神不济，接受完了众人的祝福，吃了两口蛋糕，便早早地回去休息了。
    秦意浓一落单，各种想和她套近乎的人便涌了过来，短短的几分钟，周围便围满了人，只能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她被红旗袍包裹的若隐若现的曼妙身段，和海棠般绮丽妩媚的面孔。
    唐若遥神色迟疑，在过去凑个热闹和还是老实待着之间摇摆不定，鼻尖却忽然拂过陌生的香水气息。
    她反应迅速地偏了偏头，正好避开纪云瑶伸过来的手。
    唐若遥盯着那只修长白净的，离自己的脸庞只有几厘米距离的轻佻的手，惊魂甫定，不虞道：“纪小姐此举未免唐突，有失风度吧。”
    “唐小姐。”纪云瑶嘴角噙笑，说，“好久不见。”
    她的手并没有撤开，依旧隔空托着唐若遥的面颊，远远望去仿佛是一对亲密的恋人。
    唐若遥心底生出恶寒，往后连退两步，才拉开和纪云瑶的距离。
    “好久不见。”唐若遥回她。
    “在看什么？”纪云瑶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脚步再次逼近，就在唐若遥打算再次后退的时候，纪云瑶恰好停住，保持在一个适度的距离。
    唐若遥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她的微表情被纪云瑶尽收眼底，纪云瑶和她并肩而立，远眺人群中的秦意浓，似笑非笑地说：“你就那么喜欢她？”
    唐若遥沉默。
    纪云瑶两手撑在身后的吧台，又问：“她喜欢你吗？”
    唐若遥继续沉默。
    “她那种人，是没有心的，不过是把你当成一个有点意思的玩物，哪天不高兴了，随时可以抛弃。”纪云瑶用怜悯的眼神望她，深处却燃着兴奋，像是在期待唐若遥的反应。
    一开始做的“亲戚”推断，被纪云瑶三两句话推翻，真的亲戚会这样说话吗？
    唐若遥心口轻微地起伏，纪云瑶想看她狼狈出丑，她就偏不让对方如愿。
    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她，不要露出任何端倪。
    “失陪。”唐若遥说，侧身离开。
    “她给了你什么？”纪云瑶突然提高了语调，随着她的出声，有两个人的目光转了过来，疑惑地打量着她们。
    她有恃无恐，横行无忌，唐若遥脚步顿住，指甲陷进掌心，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了回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要你。”纪云瑶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
    唐若遥觉得她有病，但她走不能走，留更不知道说什么。
    纪云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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