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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对面的卧室。
那孩子的房间,安排在张启山的隔壁那间屋子,但是现在天气尚冷,那孩子体质极差,张启山便将人放在他房里,他那间房暖和。管家正给他换衣服,张启山刚进来,管家手一松,那孩子就朝他跑来,张启山蹲下接住他抱起。他挥挥手,张日山了然,和管家一同离开房间。
门关上后,张启山抱着他坐在沙发上,张启山板着一张稚气未脱的脸看着她,又看看茶几上的水果,他拿来一颗苹果举在那孩子眼前,两人大眼瞪小眼。
张启山动了动嘴角,硬邦邦问:“吃吗?”
摇头。
他把苹果放回去,把男孩从腿上放下,可那孩子就是不肯好好站着,无奈之下又只好把他抱起来。张启山对带娃娃没有丁点经验,可这孩子只肯要他,换了任何人,就坐在那一动不动不吃不喝像一具石雕。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记得。”
张启山有些讶异,这时那孩子又说:“我不是哑巴,我会说话。”张启山愣了,除了张日山,这孩子是第二个能感受他情绪的人。可能是小孩的洞察力特殊,他这样想。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他不等张启山开口,继续说下去,“我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名字,我是个孤儿。”
张启山没应声。
“你要送我走吗?我害怕,我想留在这里,我不会捣乱,我很乖的,可以吗?”
“……”
“你有名字吗?”小孩问他。
“张启山。”张启山注意到那孩子的毛衣上有一个字,线头已经松了,但还能看得清是个“天”字。
他给那孩子取了名,叫小天。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小家伙闹着要出去玩,张启山挑了一个明媚的下午,独自带小天出门。他们来到湘江,找了一片河滩,张启山坐在大石头上,看着小天开心地在河滩上挖掘。
古钱币、贝壳、还有被泥沙困住的河虾。
“长官你看!这里有虾!可以带回去吃吗?”挥舞小短手,他冲张启山大喊。张启山目力很强,看清他手里抓着的河虾不过半截手指长,根本下不了锅。
“你说句话啊!我能带回去吗?”
“嗯。”这声音只有他听得到,那孩子距离这边十几米,根本听不到,可那小家伙仿佛听到一般,哈哈笑着继续去挖河虾。
“长官,这条小鱼我能带回去养吗?”
张启山有些无奈,那就是条快干死的鲤鱼,回去半路上就死透。
“这么多钱能不能买吃的啊?”、“这个贝壳好大!”
张启山闭上眼睛休息,再睁开眼睛时,他眼前多了一双沾满泥沙脏兮兮的小手,上面捧着一只大贝壳。
“你放耳朵上听听!”他兴奋地催促。
这不是海螺。可张启山还是照做,把贝壳放到耳边。小家伙跑远去,他对着自己的贝壳大喊:“喂——长官!你能不能笑一笑!你笑起来肯定很好看啊!”
张启山放下贝壳,起身走开。小天有些失望地放下手,扔掉贝壳继续去挖河虾。
“你别走!”他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用满是泥巴的手抓住张启山的衣服,不顾那青年军官是否皱眉,奋力拽他:“你答应陪我玩的!不许走!你骗人!欺负小孩!军人不是应该言而有信吗!哼!”
张启山低头看着他,他的无动于衷终于败在小鬼的喋喋不休下。他挽起裤腿下河,河水漫过膝弯,他站在那许久,就在小天不耐烦时,他手臂迅猛往下一扎一甩,一条大鲫鱼被他甩上河滩砸在那孩子脚边,鱼尾扑腾起大片黑泥。
“哇!”小天抱起鲫鱼,鱼身上滑不溜秋,他好不容易才抱住,脸上全部都是溅上来的黑泥,又脏又可笑。小天“咯咯咯”直笑,还抱着鱼往张启山身上蹭,张启山拗不过他,躲不过身上溅了泥巴。
找江边渔民买了鱼篓,双手吃力地提着鱼篓在前面走路都走不稳,偏偏还笑得开怀。张启山远远落在他身后,太阳下山黄昏之下,长沙城的指挥官,嘴角朝上动了一下。
1927年,夏初
“我想去爬山。”难得张启山一整天在家,小天自然不会放过他,挂在他身上,甩都甩不掉。北正路2号,因为小天的加入,冰冷的温度缓和许多,每一个人都很喜欢这个孩子,也只有小天,能够在张启山闷声发火时,敢上去捉弄他。
最终,山没有爬成。小天在山腰上突然头晕,浑身发冷,张启山按照之前的做法,再次将血送进他嘴里。
“我不要喝你的血。”恢复一点力气的小天,头一次对张启山发火。张启山没说话,把小天背在背上,从另一条路下山。那不是路,更没有人走过,密林丛生,但在张启山眼里不是难事,只要是近道便够了。
小天趴在张启山后背,他拍拍张启山的肩膀,小手指向一边:“长官你看,好大的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