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忿恨砸捶水面，吴邪仰天嘶吼，他眼里盛满冲天怒火，他想揪住张起灵问清楚，为什么跟踪他去巴乃、为什么打晕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和张盐城是不是一伙的？为什么要在他离开后故意露出真面目？
“啪嗒——”
水波漾开，一双旧皮靴踩到他面前的水中。
“我们又见面了。”
“……”
“信我拿到了，谢谢你。”
张盐城居高临下，言语轻松异常，在吴邪看来，那家伙开心得不得了。
“张盐城，”吴邪依旧盯着水里，那双皮靴在水波下晃动，他从水面的倒影看到那张死人脸，“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替长沙的张启山谢谢你，谢谢你收回广西。”
“回答我。”
“不过说起来，应该是张启山要感谢我才对，毕竟汉卿的书信帮了大忙。”
“我叫你回答我！”拳头挥出，吴邪失去耐心，可他什么都没打到，张盐城仍从容地站在他面前。吴邪浑身发冷，一方面是冻的，另一方面是恐惧。他看得分明，那双皮靴在他挥拳的瞬间向后挪，挪动的距离正好是他攻击的范围，不远一分不近一分。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呢？”上面的声音近了，张盐城蹲下来，吴邪终于抬头，那张惨白发青的死人脸就在他面前。
“你想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这一下子我可说不过来。”
“你、你真是张家人？！”
“咦，我说了吗？我可没说我是，虽然我的确姓张。”
吴邪真的很讨厌和他说话，他咬牙道：“那你怎么知道我想知道的是什么？”
张盐城那双没有□□的眼睛看着他：“你干嘛问我呀？你该去问张起灵，哦，他走了。”
够了，我不想再被耍了。
“没有，”张盐城忽然开口，“没有人在耍你。”
“你！”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张盐城靠得越来越近，吴邪切身地感受到那股比河水还要冷的阴气，他近到吴邪耳畔，声音没从耳朵进去，那像是直接在大脑中响起：
“你会知晓一切，也会回到你本身的地方。既然来到这里，又何尝不是命中注定？你想知道的答案，很快了，在你回去之前，会一一揭晓。”
吴邪跪在水里动弹不得，他没法控制他的身体。双瞳放大，恐惧之下他却做不出任何抵抗，张盐城走下水，抓住吴邪的胳膊将他拖进河里。张盐城推他入水，他松手的那一刹，开口幽幽：
“再会，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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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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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9.26修订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