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去贺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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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漓接过程雪心手里的剪刀，低声说：
    “小姐，你真的决定去柳家参加寿宴了吗？”
    程雪心微笑，缓缓地在圆椅上坐下，轻轻揉着指尖说：
    “当然要去，母亲和外祖母看得起我，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殿选前去京中贵人们面前露露脸，我可不能辜负了她们的好意。”
    周漓点头，倒了杯花茶递给程雪心，冬梅走到程雪心旁边低声说：
    “小姐，主子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您不用担心。”
    程雪心点头，清亮的眼睛含着笑意看向窗外，秋已至，院子里的梧桐树叶开始变黄，真正的厮杀也该开始了。
    二品命妇徐朝容的寿宴几乎遍请京中名流，侯夫人赵氏本来不想去捧徐氏的臭脚，但是程景义不同意，背地里警告她说：
    “雪心如今得太后看重，若有一丝闪失，就不是你我能够交待的，柳家是什么人家，还要我再给你说一遍吗？”
    “那不让大丫头去柳家不就行了？”
    “你懂个什么？殿选在即，虽然雪心这些天得太后照应，在京中算是引起了一些关注，但是和别的参加选秀的女子比，门第和名声都还差得远。她如今举止端庄得体，身子也养得好，那样貌不比她娘当年差，只要去柳家的宴会上露露脸，必然会引起贵人们的注意，说不定还能见长公主一面。”
    “长公主会去柳家参加宴会？”赵氏瞬间睁大了眼睛，前些天皇后娘娘做主让成国公夫人的娘家侄女王敏芝和柳家二公子柳元丰退了亲，这可是狠狠打了柳家的脸，长公主现在怎么可能去徐朝荣的寿宴上去给她做脸？
    “这你就不懂了吧？”程景义抚着短须在椅上坐了，斜睨了一眼赵氏说：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长公主一向都是和皇后娘娘站一条线上的。柳仲奎毕竟只是被圣上申斥了几句，只要他还坐在都御史的位置上，我们就不能得罪他。既然她们下帖子请了你和雪心，你只管照料好雪心，别让她出了意外即可。”
    “她能出什么意外，她身边那几个人，把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周漓那个贱婢，看着低眉顺眼的，实则处处防着我。”
    赵氏不耐烦，却不得不承认程景义说的有道理，只得让二夫人安氏替她准备贺礼，准备带武安侯府的女眷去给徐朝容贺寿。
    程雪丹已经订了亲，不能再随意出门，但她还是提前跑到碧桐院，悄悄对程雪心说：
    “大姐姐，你可不可以找个借口，就跟祖母说身体不舒服，不要去柳家了？”
    程雪心淡淡的笑了笑，剥了葡萄递到程雪丹嘴边说：
    “娘和外祖母都希望我去，又有二婶和嬷嬷、冬梅跟着，不会有事的。”
    “姐姐，我还是不放心。”程雪丹咬着葡萄，依然愁的皱着眉头。
    程雪心微笑，伸手握了握程雪丹的手，示意她不用再担心。
    程雪丹看着堂姐明若秋水的眼睛，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儿笑意，悄声说：
    “大姐姐，柳家大小姐柳青青这次也要参加殿选，她是京城闺秀圈里出了名的有心机，比她姑母还要厉害几分，你一定要小心她。”
    程雪心忍不住笑了，点了点程雪丹的鼻尖说：
    “我是去贺寿，又不是去和柳家大小姐打架。”
    程雪丹自己也笑了起来，把嘴凑近程雪心说：
    “柳青青自认为是京城第一才女，美貌非凡，她大哥又得了御内侍卫首领的位置，所以她对太子妃之位志在必得，湘阳她们很是看不起她那猖狂劲儿，前几天湘阳还说，柳青青这次要是见了大姐姐你，必会被气个半死。”
    程雪心不禁莞尔，轻拍了一下程雪丹的手说：
    “净胡说”
    程雪丹却更加高兴，邀功似的对程雪心说：
    “王家和柳家退了亲，所以这次湘阳和敏芝姐姐是不会去柳府的，但是湘阳给我写信了，她已经嘱咐了云珠和静兰，让她们照顾你，所以你不必害怕到时候没人和你玩。”
    李云珠是京兆府尹李汉成的小孙女，葛静兰是东城兵马司指挥师葛宏运的女儿，她们都是湘阳郡主欧阳嘉云的好友。
    被程雪丹和欧阳嘉云的好意感动，程雪心眼眶微红，摸了摸程雪丹的头发说：
    “我知道了，雪丹，谢谢你，什么都为姐姐着想。”
    程雪丹有些不好意，把头靠在程雪心肩膀上，用手搂住了程雪心的脖子。
    梳着丫髻，身着天青色高腰罗裙的程雪心，扶着周嬷嬷的手走到二门处的时候，侯夫人赵氏看了她两眼，紧绷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虽然她不喜欢孙女那张越长越像前儿媳杨清雅的脸，但是她不能否认，带着眼前这样的程雪心去柳家，无疑能给她多挣几分脸面。
    从武安侯府到柳府，坐马车也要小半个时辰，二夫人安氏让管家安排了两辆马车，除了跟随的二十多个丫环婆子，还有十多个带刀的护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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