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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章一事和他有仇隙,却迟迟不敢动杨左图的原因,只维持着表面上的上下级纽带,其实大家肚子里,心照不宣。
而北平虽乱成一团,可河安城里,何天宗却根本没心思管这些政治上的你倾我轧,除却尚未进行的大墓一事、魏都城那位神秘的吴坤、还有山里的神殿月组、以及马上要对付的老太监,鉴宝大会的神器等等,就光说在凤暖阁出手杀了几个人的那两位不知深浅的修行者,何天宗对此早就焦头烂额,那两位出手的犀利程度,他根本不敢轻易去动人家,不止是如此放养的态度,甚至暗中授意好吃好喝招待着,半点不敢有所怠慢。
山高皇帝远,何天宗耳根子倒是清净许多,但其实每每想起这帮人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也心里忿忿。
周老大人那位公子哥周江泰更是混账王八蛋,干什么不好偏偏跟着齐大胜混,他爹就是个老色鬼,这几日仗着上边的风头和社会舆论天天跑到码头哭爹喊娘,也幸好是在码头上,如果在何府,何天宗说不好一怒之下让他们父子团聚,也是挥挥手动动气的事情。
大不了后头受一顿批评,该罚薪水罚薪水,该……好像对他也没什么别的处理办法了,何天宗依仗的不是功高震主,而是袁氏离不开勾陈,离不开他。
不过他大哥何燕良却主动去安抚县老太爷,光是大洋就送了整整一箱,四个大汉抬花轿一般抬进县衙后堂,这才令那位贪财好色的县老太爷有所收敛。
除此之外,魏都城和河安城还有几件大事霸占报纸的头版头条,一件自然是谭宗主抢劫官船一事,从全城通缉上升到全省各道,誓不罢休的样子,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
还有一件事倒是格外令人们震惊,一直低调的伍家突然登报告诸天下,不日就给两年前死去的伍夫人陈雪召灵,然后入土为安,顺带着伍家家主伍沧海要金盆洗手,至于要传下这家主之位给谁或者传不传,都没说,也引起人们的一大堆猜测。
最后一件事不大不小,但也有看头,这不是谭宗主出了事,有关于凤暖阁的归属问题,本来那位管二爷理在当仁不让,可八大胡同其余三家却突然不乐意了,为此又展开了新一轮的黑道厮杀。
多事之秋,人心惶惶。其实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这些事情和他们都没有关系,但是总觉得这一件件、一宗宗涉及山上神仙和底下世俗刀枪的事情仿佛就像是石头压在胸口,就连干活也不利索了,搞不好走背字,就被飞刀啊,子弹误穿了胸膛脑袋,这在过去的岁月中,也不是没有。
何天宗斜倚栏干,仍旧一袭黑色风衣,望着虞河江面,手里提着半杯红酒,轻轻摇晃。
夕阳西下,江面粼粼,由远及近的红彤彤波浪,像是从天上坠落的晚霞,渲染了大半江面,从深红一直变到浅红,而且还镶着淡淡的金边。
何天宗是见过真正汹涌的大海的人,此刻竟然望着江面,也有些出神。
高岳踩着小碎步,神色凝重的走到何天宗身边,轻声道:“大人。”
何天宗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道:“怎么样,有结果吗?”
高岳摇头道:“弟兄们又仔仔细细彻查了一番县志,关于吴坤家的情况还真说不清,而且县志不会很详细的记载每一户人家的情况。”
何天宗喝了一口酒,意料之中的点头道:“走访呢?”
高岳来了精神道:“这不走访不要紧,一走访还真发现一点儿东西。”
“首先是吴坤这个人,他早年就在讲武堂读书练拳,除此之外从没有接触过任何的学塾,所以他这一身我们都看不透的本领极有可能是廖承志暗中相授,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吴坤懦弱胆小,而且身上长年都有肺痨缠身,廖承志就算要选个传人,为什么偏偏选到他?”
何天宗眯起双眼,又喝了一口酒,道:“你继续说。”
“还有街坊们特别提到了他奶奶,您那天说他奶奶弹奏的那首曲子好像不是民间的曲艺,像是宫里的,这话可能还真被您说着了,有一位街坊说他们家肯定不是本地人,至于是不是宫里的就不知道了,不过他爷爷倒是医术高明,从前在魏都城春风巷,就是那家童家酒楼后边的巷子开了一家药铺,挂的是御医的招牌!”
“哦?”何天宗也来了兴趣,双眼明亮道,“那现在呢?”
“现在早投胎了,他爷爷最后被查出是革命党,抓住杀头了,还有,他爷爷和他奶奶感情好像大半辈子都不好,一直都是各干各的,听他们讲,这种长达几十年的不闻不问,以至于现在魏都城里年轻一辈的人都很少知道吴坤的爷爷其实就是当年春风巷的医药铺店主。”
高岳唉了一声叹气道:“这样也好,反正他爷爷是革命党的事情,最终没有影响到他奶奶家,当初那帮衙门的酒囊饭袋也还真当真以为他爷爷就是孑然一身呢,不然,顺藤摸瓜,吴坤的父亲也不会那么晚才被抓住。”
“这一来二去,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