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第八百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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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到了灵界之后不久就结婚了，那时我们俩在上虚界举目无亲，孤立无援，只能互相依靠对方，彼此就是对方的全世界……”她顿了顿，偷偷抬眼看了看父亲的表情，捕捉到刘宏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曹华心中顿时忐忑起来，有些不安地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爸爸不会怪我擅作主张吧？当时的情况，我们……”
    刘宏又叹了一口气，脸上故意表现出了一副落寞、理解与深深自责交织的神情，用充满了慈爱与包容的声音对曹华说：“为父和你们的经历差不多，自然是知道你有多苦，经历了多少常人无法想象的磨难。爸爸怎么会去怪你呢？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让你经历了这么多颠沛流离……”刘宏说到这里，语气一转，变得异常凝重，接下来的话重逾千钧，“说到易安，你得有心理准备……爸爸接下来要说的事，可能会让你很难接受。”
    曹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一颗心猛地揪紧，她一下子紧张起来，双手紧紧握住了刘宏的双手，急切地追问：“易安怎么了？他是不是受伤了？他在哪里？爸爸你快告诉我！”
    刘宏沉默了一瞬，积蓄着说出真相的勇气，又像是在内心进行着最后一场无声的挣扎。然后他才缓缓开口：“易安在吞噬了最后一个圣祖强者之后，体内的能量彻底失控，达到了无法调和无法承受的临界点。他的大道本源与肉身产生了剧烈的冲突，引发了连锁性的崩溃。我在赶到的时候，亲眼看到……看到易安爆体而亡了……”
    听闻此言，曹华整张脸一下子变得惨白，毫无血色，所有的生命力都被瞬间抽走，瞳孔因极度的震惊与悲伤而放大。她的声音空洞绝望，带着无法置信的颤抖喃喃道：“不……不可能……易安怎么可能出事呢？他那么强，那么聪明，他答应过我要一直陪着我的，要带我去看遍诸天万界的风景……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曹华呆愣了片刻，大脑却在极度的悲伤与冲击中飞速运转，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许多之前被忽略而被刻意回避的矛盾细节！曹华猛的一抬头，她直勾勾地盯着刘宏，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顿地质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怀疑与恐惧：“父亲！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你现在的力量层次，到底达到了什么地步？”
    刘宏心中一突，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他知道，该来的迟早会来。女儿的聪慧与敏锐远超他的想象，她已经开始将碎片拼凑起来。不过既然已经说谎了，那么刘宏便不打算在此刻实话实说，暴露真相只会带来更大的痛苦与不可控的后果。反正一个谎言要用一百个谎言去掩饰，对于刘宏来说，哪怕说一千个、一万个，把世界上所有的谎言都说遍了，只要能安抚住自己女儿的情绪，让她免受更大的伤害，让她的心灵不至于进一步受伤，那便是值得的！
    刘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迎着曹华审视的甚至带着一丝指控意味的目光，平静地回答：“曹华，我吞噬了仙界的五方仙帝，我的运气稍好一些，没有爆体而亡，我已经达到了主宰境界。”
    曹华的脸色更白了一分，一个可怕的让她不敢深想却又无法抑制的可能缠绕上了她的心脏。她双眼直直地盯着刘宏，瞳孔深处充满了恐惧怀疑与最后一丝希望交织的复杂光芒，一字一顿地几乎是逼问地说道：“父亲，你告诉我！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发誓！你没有骗我！易安是自己爆体而亡的，绝对不是你杀的！你绝对没有要谋夺易安体内的大道碎片！对不对？你发誓！”
    面对女儿近乎崩溃的质问与盛满泪水的眼睛，刘宏的眼神丝毫没有躲闪，就这么无比郑重地充满父爱地盯着曹华的双眸，用最坚定最真诚的语气对她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近的人，你是我的命，是我的一切。我绝对不会骗你！易安是自己爆体而亡的，我绝对没有杀他！我也没有想要谋夺他体内的大道碎片！我赶到时，只来得及看到他最后爆体而亡的画面……”
    曹华一下子就又哭了出来，这一次的哭泣比之前更加撕心裂肺，要将九千年积攒的所有委屈、所有对“易安”的爱恋和所有对未来的憧憬，连同此刻对父亲话语的怀疑，全部哭出来。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为易安的“死”而哭泣，还是心中依旧对父亲的话语抱有深深的无法消除的怀疑，抑或是两者皆有，让她陷入了更深的痛苦漩涡。巨大的悲伤与信任的动摇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身体因抽泣而剧烈颤抖。刘宏就这么坐在曹华的身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用无声的父爱努力抚慰着她的悲伤，要将她从崩溃的边缘一点点拉回来，用自己的身躯为她撑起一片安全的天空。
    过了许久，曹华哭泣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从嚎啕大哭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最后慢慢地止住了哭泣，只剩下肩膀偶尔的轻微耸动。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父亲写满了疲惫沧桑却又无比坚毅的面容，轻轻地说：“我相信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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