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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弟子笑得更放肆:“那就是关着美人。美人也会吃人。”
温澜懒得理他,转身要走。
男弟子的笑意却在她背影消失前缓缓收敛。他盯着她,眼神一寸寸变深,像把那份轻佻收进某个暗处——只留下冷静的算计。
夜里,月华宗后山,雾更浓。
一处隐秘洞窟内,两道人影相对而立。
灰袍人背对洞口,身形模糊,声音像砂砾磨过铁:“温家的人来了?”
对面那年轻男弟子低声道:“来了。一个年轻女子,一个中年商人。”
“中年商人……”灰袍人冷笑,“倒会装。让他们去碰那个烫手山芋。无论成与不成,对我们都有利。”
男弟子迟疑:“若他们真救醒月清浅,宗主势头会更稳。”
灰袍人嗤笑:“稳?你以为救醒就能稳?月清浅醒了,也只会让宗门更乱——因为真凶会更急,急了就会露尾巴。”
男弟子点头:“那弟子继续监视?”
“嗯。”灰袍人声音低下去,“别暴露。白羽那边……也在等。”
男弟子眼神一闪,没再问,只是垂首应是。
洞窟外的雾翻涌,像有无形的手在拨动命运线。
温茹斡旋了一日才回来。
她一进门,先把门栓插紧,才吐出一口长气:“宗主……答应见你们。但条件很苛刻。”
温澜立刻站起:“什么条件?”
“一炷香时间。”温茹说,“你们只能以医者与温家代表身份进入禁地。不得触碰任何物品,不得窥探阵法,不得靠近禁地其他区域。若有半点逾矩——当场拿下。”
李乘风点头,神色不变:“够了。”
温茹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真有把握?”
李乘风淡淡道:“我有把握看出她怎么了。至于救……看她命数,也看你们宗门的胆子。”
温茹咬牙,像把这句话当成救命稻草:“走。”
禁地在内门深处。
一路穿过重重守卫与阵门,石阶高而冷,月光落下像霜。越往里,空气越寒,连呼吸都像被削薄。
最后,他们抵达一座建在悬崖边的独立小楼。楼外阵纹密布,像一张巨网扣住整片空间。守卫弟子站得笔直,眼神像刀一样审视他们。
推门而入的一瞬,寒气扑面。
楼内陈设极简:一张玉床、一张蒲团、一盏长明灯。
玉床上躺着一名年轻女子——月清浅。
她面容绝美,却苍白得像被抽走了血色。眉头紧锁,睫毛微颤,像在梦里挣扎。她的手指蜷缩,指尖发青,像抓着看不见的痛。
温澜的心脏像被轻轻捏了一下。
“她……”温澜低声,“看起来很痛苦。”
李乘风没说话。他走近,动作很稳,像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也不会晃。伸手搭在月清浅腕上时,他指腹轻轻一压。
片刻后,他眉头微皱。
“灵力紊乱,但不是自己乱的。”他低声道。
温茹一震:“什么意思?”
李乘风没有立刻解释。他闭了闭眼,像把感知沉进更深处。温澜看到他喉结轻轻滚动——那是他在强行压下经脉的不适。
很快,李乘风睁开眼,目光锐利如风刃:“她丹田深处,有一缕极淡的黑气。”
温澜心头猛跳:黑气——她太熟悉了。骨岛、破魂匕、献祭阵……那种味道像腐朽的海水,透着死。
李乘风收回手,声音压得更低:“与破魂匕的死气相似,但更隐蔽、更狡。像蛊。”
“蛊?”温茹脸色骤白,“月华宗怎么会有蛊术?我们……我们修的是月华正法!”
李乘风冷冷道:“蛊又不挑门派。”
他转身对温茹:“我需要见宗主。你们宗主若还想救女儿,就别再藏着掖着。她不是走火入魔——她是被人种了噬心蛊的变种。”
“噬心蛊”三个字像锤子砸在温茹头上。她嘴唇发抖,连声说:“我、我这就去请宗主!”
她几乎是冲出去的。
屋里只剩温澜与李乘风,以及玉床上那条被困在痛里的生命。
温澜站在床边,近距离看月清浅,忽然想起自己曾经也那样被困过——困在爱与恨里,困在失去里,困在活着却像死的缝隙里。
她的指尖不由自主伸出去,轻轻握住月清浅冰凉的手。
那一瞬间,她丹田深处那粒金色光点微微一颤。
像被什么唤醒。
一股温暖的力量沿着她的手臂悄然流入月清浅体内,不霸道,不张扬,像春潮渗入冻土。月清浅紧锁的眉头竟然松开了一丝。
温澜怔住了。
她能感觉到那金点并非她调动。
月清浅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嘴唇无声开合,像在梦里喊谁的名字,却被痛堵住了喉咙。
温澜心口发热,低声道:“别怕……你会醒的。”
李乘风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思索——他没问她做了什么,却把那一幕记在了心里。
门外脚步声急促。
一名威严中年女子踏入屋内,衣袍如月,气息沉如海。她的眉眼锋利,眼下却藏着无法遮掩的疲惫与焦灼——那是一个母亲被折磨三个月的痕迹。